吹落娇红(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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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的舞蹈、歌声、悦客之道不就是智慧的体现吗?虽然我觉得,女不一定要为悦己者容,女也可为知己者死的。为悦己者容,不过是教导他欣赏美而已,美就是美本身,不需要为谁而屈尊降贵的设计。”

“你的都对。但我觉得,还要加一个胆字。”朗彤以指蘸酒,在石凳上写下一个胆字。

朗彤的字很好,沈璧君一瞧见,不知是些许嫉妒,还是醉酒了,居然脱口而出:“瞧,你还识字,家里那些姨娘们,一起什么来就咿呀乱叫,什么都不会,烦死了。”

其实,她有很多话要,有很多话想。自从新皇帝晏奕派了他去琅琊郡摆平反叛之后,他便一封信一封信送来。有时想很多,便寄来丝绢。有时无话可,躺于漆黑营帐中顺手刻了个木人寄来,腰背上还刻着她的名字。可董驹城呢,宫变那一夜回来后,她便再没见过他。苏冬青来信,“董驹城现下已入雍雀城,姜无尽与曲勒两位豪杰已经抵达当地,正在查访。”真好笑,雍雀城虽与京都相差千余里,却比琅琊郡要近些,连刻一方竹简都不得空吗?不辞而别,远走他乡,根本不是他的做派。

是了,不想出走也是因了他的缘故。

在沈璧君心里,那一夜私定终身不是玩笑。它是真的。它简陋,平庸,一无所有,可它真真切切见证了她与董驹城结为夫妻的瞬间。

从那以后,她便认定无论做何事,无论交多少朋友,无论又有多少人喜欢(比如,白孝贤对她的追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只是不想看出来摆了),她都是他的妻子。

这一个月来,她屡次想要冲出樊笼,去看看外头。哪怕是人尸并排,废墟上烽火连天,她也不在乎。她只想站在那里,亲眼瞧瞧,宫变一夜究竟倒转了怎样的乾坤?

可她不能。

阿娘病得厉害,爹爹病了,正在秋水台处修养。

爹爹本来想借新皇帝晏奕上位,封个大官,以每年充沛俸禄治疗母亲。官倒是封了,由司隶校尉扶摇直上变成了大司徒,掌军事功课,年终考核优劣,奏其赏罚。可临了,他自己却掉链子,一病不起了。

可她不能。

董驹城走了,不给交代。她必须等他。就像过去诗经里的那些女人,像阿娘给她过的故事的那些女人。她总觉得,阿娘如此循规蹈矩,仍获得了父亲青睐,肯定是哪里做对了。

至少在夫妻这件事,是对的。

她私定终身已是错了,她必须延续母亲走过的路,才能让错是为对。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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