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岚裳(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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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只泼了一点却紧张到了家,非让太监连撕带抓的,将那龙袍扯了下来。这么一点疼便要叫苦连天,如今这好端端的手叫梁王使劲儿糟蹋,他是否还能扛得下去。

“梁王?”禾静颐大喊。

“哈,这位娘子,你什么?”

只见禾静颐的父亲大鸿胪禾嘉树在梁王身后冲禾静颐使眼色。

禾静颐没理自己的爹爹,反倒直直瞧着梁王。那眼神扫过,仿佛他是个绝世丑。

“梁王,您要是杀了他,你也活不过今夜。”

“你是谁?”梁王毫不在意,“南越的巫女吗?”

“我什么也不是,你为长不尊,你以下犯上——”

禾静颐话还没收完,梁王一瓶子酒下肚,果然摇摇晃晃把脚挪开了。

“你以为,不,”他打了个饱嗝,“你们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给他脸色看?我告诉你们,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们大家,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啊。什么起义,什么谋划?若不是我十年如一日的等待,并且在最后关头拉出精锐将士来路上的万丈阻碍清扫,你们他妈的还能站在这儿。有人让我名正言顺,老子这一路奔驰,哪一个老百姓眼里看见过名正言顺,个个都盼着我死。搞笑吧?给他们带来苦难的是皇帝,不让他们庆祝和点灯的是皇帝。那年,水患与虫灾肆虐,皇帝一个令下就让他们搬迁到私塾郡,为了什么?安顿灾民。错。还不是为了给他的老子守灵。私塾郡什么地方,不就是他老子的陵寝。”

梁王话太满,愤恨与私欲滋滋直冒。

底下的人翻了几个白眼,多有不满。

可他不知趣,继续,“要不是我,你们算什么,一片江湖浮萍,漂到哪儿算哪儿。今夜,我就让你们看看,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是我梁王不能做的。”

信阳宫外的广场上,簇簇宫灯亮起,无数火把将远处宫墙映得亮堂堂。众人不知为甚,全都转头去看。

暖光中缓步前来的,正是宛姬。

宫中叛乱这几个时辰以来,到处都有血光之灾,宫女太监们如鱼群,这边躲一下,那边躲一下,有些竟被一网打尽了。

可瞧这宛姬,一身华衣,满头珠翠,光彩夺目,笑意盈盈。

“爱妃,来。”梁王站在台上,伸手迎接着她。

一声爱妃,引得皇帝与禾静颐同时回头,眼含泪光。

“姐姐,快把头低下来。”沈璧君一顶帽子扣在禾静颐头上。“姐姐向来倾城,比那宛姬不知道要高多少倍,要不是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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