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岚裳(1 / 9)
梁王耍赖似的坐在地上,勾头看着皇帝。皇帝如今帽子没了,一蓬乱发在前,脸上眼泪鼻涕一堆。正是如此,当他发现爱妃禾静颐就在十尺远处遥看自己时,他悲伤又无地自容。他该怎么办才好?
“写呀。”梁王周熙的声音,大而尖,如戏子。
耽搁时间长了,看客们也从一开始的吵闹喧嚣渐渐成了莫衷一是。皇帝虽是个坏人,可梁王周熙如此侮辱他,抢他帽子,断他宝剑,甚至如狗一般教他跪在地上,恼得他涕泪直流。现下,星辰聚首,荧惑星行于众星之内,星光红如鲜血,预示灾难早已降临。江湖中人知道,这样的灾难,不仅仅指降祸于皇帝,皇帝灾难不已经显现了吗?他跪在台上,遭倒戈侍卫的羞辱。他早已没了皇帝的威严。是的。这威严早在一个时辰以前,梁王举起酒杯大肆庆祝时便已消亡。他更像个阶下囚,最次等的那种阶下囚。
然而,如此折磨,自然不能让江湖人士心痛。这是他应得的。整个的压力来自于梁王,来自于一切还未结束他便将宫中酒窖里的酒拿出来给大家分享,仿佛这里已经是他的家,而所有等待着他杀掉皇帝的人却成了奴才。
是的。是梁王野心与玩世不恭激怒了别人。是他坐在一旁肆无忌惮地玩弄着皇帝,却不给他来个痛快激怒了别人。是他那高高在上的谄媚样子,与皇帝抬起头不知是看到了谁而失声痛哭的境遇的强烈对比,激怒了别人。
“梁王,你要杀要刮来个痛快。”挛?光臣。经过一夜的打情骂俏,这位西域夺嫡之争的败将终于抱得美人归。如今他便若扶风弱柳般依偎在唐家三娘徐慧的身旁,好不耐烦地等待着梁王砍下中原皇帝的人头。
禾静颐一直将刀拿在手中,此时此刻,她收起刀,清了清嗓子:
“梁王,可否听我一句劝。”
“姐姐,你要做什么?”
她扶了扶沈璧君的手,“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梁王向来纵酒,正仰头大喝,京都里的上等美酒教他喝得一头一脸,如水一般在台阶上滴滴答答。
接着,他站起来了。摇摇晃晃走着,一点没个亲王的样子。
走过皇帝身边时,狠劲儿地踩了踩他的手。
禾静颐见皇帝的手如煎饼般摊在地上任凭踩踏,不一会儿,手指胀红,手背脱皮,宛若有人拿了木炭扎了他的手一般。看到这儿,她红了眼眶,胸口一阵酸痛。她知道,皇帝最是怕疼怕委屈的人了。初次见面那天晚上,他自己不留心打翻了茶水,吓得他大喊大叫,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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