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深宫里,凶吉恐难料(8 / 11)
。倒影疲倦且美。她搓了搓那凤仙花,手心染红了。
一只手拿着碎花,一只手拿花汁喂脸。眼睑、双颊、全都只抹一半,另一边剩着。
仔细涂着,脚步声却近了。
她不做多想,刚转身就是劈头一句,“刚刚去哪儿了?”
“怎么是你?”
“这里是我家,我哪儿去不得。”
“白孝贤,你也别老拿这句话刺我。选秀没事了,我下个月就离开。”
“要走现在走。”
沈璧君拔腿离开,白孝贤在后面哈哈大笑。
“第一次见你丑得没法看,哈哈哈。”
“漂亮与丑陋,都不是给你准备的。”
来也奇怪,每次见哥哥之前,总冷不丁地要先遇上他。给人感觉是他与哥哥双宿双飞来着。初入白府时,她去哪儿,白孝贤就去哪儿,就连出恭也要事先请示似的得了他的允许才急急忙忙跑去。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众星捧月似的让人追着跑,你的一点一滴他都想知晓,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看到。可那种喜欢半个月后便烟消云散。她发现,白孝贤追求的,不过是她倾心后的仰望,不过是她困于重重思念无法自拔后的求饶。求求他,快跪下来求求他,快为他三拜九叩一句:“为你,我愿在千刀万剐中活。”
是她太嫩了。而白孝贤这种人就喜欢嫩,喜欢驻足不前。你可以做他的玩偶,他也只允许你如此。一旦潜藏于心,便是背叛、痛苦,因为他怕,他怕你发现他那份与生俱来的懦弱、胆怯、无能。
白孝贤摆摆衣袖,“我发现,你这个人总爱想事。人还在你面前,思绪便飘到天际。这叫人如何尊你重你?”
他还喜欢我吗?
越是痛苦,越要招惹?
沈璧君不想回答,他问的,脑海里,都不想。
两人无语许久,她坐在鱼池边一遍遍涂凤仙花汁,他站在一旁一朵朵扯着缅桂花朵。
皓月当空了,她回头一看,他居然还在。
她叹了口气,准备回屋子里等。
“你要走?”
她对他皱眉。
“行,我走。”
白孝贤真的走了,沈璧君复又坐下,手指伸入凉水,水暖和,她有点意外。她期望着潋滟清池,透心凉。
月色柔,树影稠,京都天子脚下,多少美景凉薄。
重花璇,思水浅,尚书忠令羽翼,几寸爱恨离愁。
她忆起董驹城给她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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