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入深宫里,凶吉恐难料(4 / 11)
皇帝起身走下台阶。
余光中,姐姐依旧从容。而她却肩头紧缩,心中杂念丛生。她低着头,看向地毯。旋纹彩绣,金线与红线缠错辉映,并肩而行。红色,没错,还有红色可用。沈璧君缠着皇帝转身,太后与宫女耳语时,狠心咬了嘴唇,一次不破,再咬二次,二次依然不破,搅脑不已。皇帝走到她身边,手伸来,抬起她的下巴,歪头凝视。
“放肆,拖出去。”左脚边始终警醒的掌事公公了一声。
沈璧君立刻跪下,“民女有罪。”
原来,皇帝的脸庞不是用来看的。她刚才下颚抬起,十分不舒服,于是木讷、呆滞的眼神中飘了些许轻蔑。
这时,禾静颐也跪下了。刚才皇帝轻轻碰了她的手,让她信心十足。
“皇上,民女有话要。”
“放肆。”掌事公公一出口,皇帝便回头瞪他。
“太后,皇上,有所不知,身边这位妹妹是民女闺中密友,自一起在禹州白云县长大,关系要好得紧。两年前父亲受朝中抬举,胜任鸿胪一职,遂举家迁入京城,父亲打开家门,接待郡国上计吏无数,时时宴请诸侯与四海内族,经年累月,许久不见。此次选秀,妹妹一听皇上梦中现美人,便立刻飞鸽传书与我,并非告知我皇上梦中事,教我尽快让皇上知晓我身份,为皇上龙体计,为国家安泰计,催我尽快入宫。”
“皇帝还没开口,你怎就知道了?”太后有些不耐烦。
“民女曾见皇上入梦来。”
沈璧君眼前一黑。静颐姐姐是在碰运气。她给自己讲过一个梦,总一个自己背对着未来的夫君,不肯前去相认。可这个梦与皇上的梦要是对不起来,那可是欺君之罪。
“你。”皇上下令。
沈璧君看着地面,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跟我过,梦里红纱炫目,高处垂下,风轻鼓气,入坠云端。皇上三过门而不入,只在门边紧紧向里张望,姐姐就如如今这般立在重重红纱间,盼着皇上进门。可那红纱如千山万岭,如猛江奔流,隔绝了天下有情人。”为好脱身,沈璧君梦完毕,加了一句,“而民女只为送姐姐一程,姐姐寻到这过门不入的心怀家国的郎君,便应梦仙招呼离开。”
言毕,一切听从上天发。
皇上走到禾静颐身边,扶起她,把她的手捏在手心里久久不松开。
“果然是你。”
太后身子往后一靠,道,“既如此,散了吧。”
忽而冒出数十个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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