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圈套(3 / 4)
点着她笑,阴灵迦走来跟她:“你裙上的梅花好老气,我们时兴的是牡丹芍药,下次快换了吧。”着她拎起红裙展开大团堆绣的牡丹。灵遥才不自馁,娘绣的淡红梅花多美,是她们不懂得欣赏。
她走出去站在走廊中,密密地雨帘溅起泥土的气味,驱走了夏日燥热之气,她盼快点结束回家陪娘。
“阴姑娘为何一个人在这儿?”曹恂的声音忽地到来她旁边。她迟了一下,扭脸冲他笑:“我有时以为你在叫我三姐。”
曹恂也觉出好笑:“我叫你三姐阴三姐,好像只对你称呼阴姑娘。”他早就瞅见灵遥,特意借口出来向她问候:“和大家去聊聊玩玩吧。”“谢谢想着我。你弟弟也不在?”她。
他收起笑:“弟弟这几天身体不适,只能在房里休息,我正要看他去。”“我娘也是……”她心里不好受:“我跟你去行么?”“好,弟弟一定很高兴。”他撑起伞,明亮地眼中闪出一丝羡慕。
疾风吹斜雨帘,他的伞为她完全挡住雨。她见自家的几个奴仆匆匆准备马车,他向她解释:“我听索夫人有恙,你父亲陪她回去。”她没多问,本来就不关心。
走到曹怿房外,里面黑着灯。他轻呼几声“弟弟”,无人应声,于是他进屋点亮烛火,发现屋里竟空无一人。“咦,他去哪儿了?”曹恂疑惑中有点急。她猜道:“不定去宴席了。”
他们返身出去找他,蓦地风雨中冲出一人,没有打伞踉跄地跑过来,近看是曹怿被淋得湿透。他连咳带喘对她嚷:“你赶快追你家的马车,你娘可能有危险!”
“你我娘怎么了?”灵遥惊得圆睁双眸。“我猜他们并没有回家。”曹怿使劲摇了摇脑袋,神色苍白严肃:“你的温叔叔应该已经在沙州,我不确定会发生什么!”“弟弟可别吓唬阴姑娘。”曹恂也难以相信,却把弟弟迎到伞下,宁肯换作自己挨淋。
曹怿一直在揣摩送信一事,就在方才推翻了自己此前的分析,他错在把人设想得太好:本以为那日盘查突厥商队的长官,也就是任夫人的弟弟没太为难就放走突厥老人的原因,是碍于杜夫人的情面。其实何尝不是故意布下一个圈套,把温叔叔引到沙州来上钩,再对他和杜夫人进行构陷和污蔑!
他溜出房间,避开大家观察宴席,没看到杜夫人的身影,反而窥到任夫人的弟弟偷摸候在阴家马车旁,更印证了自己的推测,今晚大概就将有所行动……大家族中人人都应是对手,谁不为自己谋利?假如换成是我,我也会选择这样做!他心笑自己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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