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怀宝夜行 10(1 / 5)
可恶吗?
越九州看向黑袍青年,眼前这人除去刻意伪装那会,剩下时间里他都将魔教两个字顶在头顶,毫不掩饰也从未在意。丧心病狂也许是大多数人对罗门教主的评价,便是玄朔本人也不避讳这一点,若被人指着脑袋骂出魔头二字,他脸上或许连丝毫气恼也见不着,心情好时还会笑着承认。
是的,他正乐在其中。
当自个名声狼藉,名字永远与咒骂并存时,罗门教主才算真正感到自己活在人世。唯有拖着这副身子将恐惧与怨恨收入眼底,他才好细细去数过去那些事情,对着脑子里那暗无天日的坑底,上值得二字。
生而为人,却以心为虫巢,以血肉为蛊食,在周遭人眼中或是爬虫之间,皆活不出人的样子。
熬过那些岁月,曾经那份可怜被玄朔亲手割下,又被炼制成最狠辣的毒。
昔年所受之苦,如今百倍加还于世人……
“你若觉得自己可恶,那就是可恶吧。” 越九州垂下眼,人生在世都得对自己有个定义,显然玄朔很清楚他在做什么,比起身陷泥塘无法自拔之人,清醒着为恶也许才是最为可怖之事,“反正你也不会被他人看法所困扰。”
或许这人心里,真的没有剩下其他东西。
这答案噎到玄朔停了继续追问的心思,教主不再问,越九州也不再答,二人一时无话。
天山最高那处是宁静的,这里远离人烟,也少有活物能够存活于冰雪之上,当几百年间唯一的人声停止,茫茫山巅之上,万籁再归于寂,没了靴底踩碎积雪那声轻响,也听不见尘世的纷扰,这地方真如同九重天上那片渡化魂魄的净土,隔绝一切凡音。
可正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也太空旷,年幼时他无论以多快的速度向前,也逃离不出被大雪覆盖的山头,逃不回他记忆中那片田地。
绿篱红墙,炊烟袅袅,皆成为回不去的梦境……
越九州握住伞柄的那只手微微收紧。
昔年尝尽千百种滋味,后来拼着捡回来的那条烂命也要让世人同样深陷苦海 ……
这样做,当真可恶吗?
“我们何时前去宝藏所在之地?” 三人间气氛有些凝重,率先开口打破僵局那人,却是一开始就寻了块石头坐下,不发出一点声响。越九州与玄朔交谈之时,薛老将军将自己也当作山上石子,在雪地里毫无存在感。
眼下情况,薛怀南担心再不些什么,某些人便会胡思乱想,又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带进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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