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怀宝夜行 09(1 / 4)
“你不可怜。” 越九州摇了摇头, “或者,你从未觉得自己可怜。“
埋蛊于心,虫毒侵入经脉,自此之后人与蛊相依相存,便也在未来活成虫子, 这类情况他曾在南疆涂灵族见识过, 若罗门教起源于那饲养人蛊的隐族,那越九州大约能猜到玄朔为何需在日照下用药。
涂灵族养蛊的法子与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差别,无非就是将材料抓起来扔到同一个地方, 看着它们为了存活撕咬。
越九州见过那族建造来用以养蛊的虿盆, 涂灵人的蛊并非局限于一个物种,因此那深坑里虫蛇交缠,鼠蚁寻着空隙生存,大大的身子填满地下每寸空隙,留下最艰难的环境给人……
若非亲眼所见, 他又为何会相信世上有人能将同类制成蛊,丢进那样一个地方。不论是何类物种,从深坑底下踩着毒物与人骸爬出,便成了涂灵人最后的蛊王。
玄朔是人, 也是蛊, 他目不能视光,与大多数生活在潮湿与阴暗环境的虫子相似, 那双眼睛只有在黑夜里睁开, 才能感到舒适。
幼时被掳至南疆, 成了活在地底下的玩意,玄朔可怜吗?
“你最清楚自己是什么样子,所以劝也没有意义。 ”越九州撑着伞沿着通往山顶的那条路前行,几百年时间已过,游龙伞仍在原处,也不知天山中那些东西是否也挺过这段时间,依旧龟缩在冰雪下苟延残喘。
表面上去风平浪静的路,只有当脚踩上去那会,才能知道有多难走。
“你怨恨一些东西,便选了自己最痛恨的方式去对待他人…… ” 越九州起初不知,若害人之人也曾遭人害,那他需帮着哪边,才算对得起自己心里坚持的那份道理?
有的人满身冤孽,已在深渊之下万劫不复,他想着将人拉起,正如当初自己遗憾的那般,绝境之中能伸出一双手将他带回人间,而非往烈火中泼下滚油。
空蝉也即便是恶贯满盈的魔头,也有被度化的时候……
可若他施以援手为邪魔搭起桥,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被害之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最后他究竟是要当谁的天,行谁的道?
帮来帮去,旧债反而越挖越深,自己得两头不是人……
谁也帮不了,谁也救不了……
越九州那时不懂。
“路你走了这么久也没想着换条路走,若曾经是身不由己,那现在该如何解释?”越九州曾不知如何与玄朔这类麻烦源泉,有他一个在,便能牵扯到千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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