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是阿姨,是妈妈(2 / 5)
开了眼,就再也没打算把眼睛闭回去。于是,村庄就变成了空巢,只有老人与孩子在村里孤独地栖息。一个个留守老人,一群群留守儿童。面对繁重的农活,缺失了年轻的劳动力,老人们又多了几份沉重。更别提对孙子们无微不至的照顾了。没有过多的余力以至照顾不周,或许是爸妈们对“六哥的死”的理解。
钱是万恶之源,太片面性。钱不是生活的全部,但生活的的确确离不开钱。人就是一个矛盾体,常常顾此失彼,也往往很难断定是该取还是该舍。也许正因为矛盾,脆弱的人类才有了顽强的生命力。经过胜败,经过荣辱,经过痛哭流涕,经过喜笑欢悦,人终会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这一历经过程,只是有的冗长罢了。
春夏秋冬轮回。冬季是严寒而漫长的,但却是这村庄最殷切的渴望。
游子背上离家的包,故乡从此只有冬。年复一年尽如此。大山口,篱笆墙,逝去童年,老了爹娘。在冬季,一家人才能团聚,才有了片刻的欢亲。
临近年关的日子里,不时有老人拉着孩在村口张望。远处的路上是否有扛着大包包的身影?那身影又是否是我家儿子儿媳?盼星星盼月亮般终于归来,拥着儿子拉着儿媳笑开了花,甚至有些笑着笑着尽流出了泪。
“妈”“妈…”门外一声接一声急切地喊叫。接着几个提着大包包的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就我和七七俩人。我俩呆呆地望着进来的人,二男二女。他们一个个放下手中的包,愣住了。
“回来了…回来了。”奶奶跟二奶奶匆匆从院门进来。她们去村口接爸妈,在隔家拉了会话,与爸妈们错过了道。
中间的一个漂亮女人向我张开双臂索抱。我惊喜又害怕。她那双大大的眼睛发着光,跟黑夜里手电筒发出的那束光一样,对着眼睛,格外地刺眼。可又像冬日里的太阳,柔和温暖。
我眼神躲闪,身体也不自主地游离到奶奶的身旁,抱住奶奶的大腿,躲在奶奶的身后。
“叫妈妈,去让妈妈抱抱。”奶奶揪我。
“来,让妈妈抱抱,看我崽崽都长这么大了。”女人走近了。
我却哇哇哭了…
女人尴尬地缩回双手,红了脸。
跟我一起哭的还有旁边的七七,她也是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索抱,又惊又喜,不知所措。
在此之前,我们成百上千次地叫出“奶奶”两个字,各种语调,配有各种表情,却从未有一次清晰地叫出“妈妈”两个字。别身前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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