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偶遇(2 / 4)
陆给她递了一张纸,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到晓瑜能直起身平静地喘息,他才问道:“你是不是…熬夜太过了?”
“没有,”晓瑜用纸巾擦拭着嘴角,“你不会明白的。”
“不试试,就不得而知。”
晓瑜的手垂了下去,方才的病态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己现在倒无所谓了。
“我怕安静,可以了吧?”
“安静…恐惧症?”
江陆的语气有些犹豫,眼神却没有异样,倒像是在感冒一样。片刻的困惑之后,他的眼神清朗起来。
“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江陆把手揣回口袋,“怪不得每次学生会开会,只要不在那个空调声隆隆的阶梯教室,你一定不会出现。”
“在校图书馆值班的只有你会放音乐。前段时间播放器坏了,你就直接不去了。还有……”
“行了,我知道了。”晓瑜疲倦地打断他。
江陆默默望她片刻,之后便走到另一排书架的后面消失不见。大约一个星期以后,他拿给晓瑜一本关于焦虑症的杂志,里面他仔仔细细勾画出了有用的字句。扉页上面他特意写了三个数字“4,2,6”,旁边画着一支蒲公英。
“深呼吸四秒,停留两秒,呼气六秒。”他这般解释,“同时想象有一朵蒲公英正贴着你的鼻尖。只有最为轻柔的呼吸,才不会将它吹散……下回紧张的时候,可以一试。”
似乎是极为简单的方法,竟成为了她很长时间的心理依靠。那朵孱弱的蒲公英,猝然生长为她心内最绚丽的花朵。
“童,”陈晓瑜曾对我,神情波澜起伏,“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东西,即便仅是一根浮枝,也是好的。”
聊到此处,日子已近春节。几天后,在万家团聚的除夕夜,我跟陈晓瑜在楼道里不期而遇。我们同时问对方,“你怎么没有回家?”又同时相视而笑。
而后陈晓瑜便邀我去她处一起过年,我是求之不得。我们对坐在晓瑜奶奶家那张红木长桌边,听着远处传来的微弱的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响。
“这院子里真是安静啊,”我转而打趣她,“你在我旁边,难道不紧张吗?还是不在乎我看见你的窘相?”
她对我的话报以和婉的微笑。
“如此看来…这出自寂静的诅咒,你已克服了大半吧?”我问。
她摇头。“童。你不要抓着‘诅咒’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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