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无妄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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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还会梦见他。

夜半时分我被旧梦惊醒,撑着身子坐起来,牵动脑袋隐隐刺刺地痛,才想起白天陪李潇何喝了好些酒。横竖没了睡意,于是敲敲额头来到花园闲步。可一旦到了,我抬头看月亮,月亮又大又圆恰如两年前的大漠孤盘,低头看石板,石板积水空明也如那时的泠泠光华,再转头看花……唔,花是好花,只是不比当年那一簇黑色曼陀罗……

当年当年,又是当年,当年为什么没死在大漠里头!

陈年与旧事,黑灯又瞎火,我坐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盯着一池乌泱泱的死水看,看了一夜不曾合眼。

第二日赶路去往瀛洲,除却驾车的黑,车厢里只剩棺材板一样岿然的李潇何以及一个面如上坟的我。行了一段距离,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主动挪出一块空地让我给躺躺。我木愣愣瞧着那处空当,木愣愣开口道:“我真的不困,长逍你放……”

心字尚未出口,紧接着眼前一黑,被他用扇子敲晕了。

大概因着那一敲的缘故,自我懂事以来这些年,头一回睡得这样安稳,以至于醒转过来时已经躺进了客栈。大概子醜时分,我睡得有些恍惚,在床上滚了两圈总也睡不着,就想坐起来吹会儿风。正要开窗纳凉,却眼睁睁看一只竹竿静悄悄、慢悠悠捅进窗户纸来,紧接着冒出一缕奇异的白烟。

我默默用食指堵住竹竿儿这头,立刻听到窗外一阵闷咳,伴随着一声生涩的骂娘,窗户噔的一下被人踢开,我下意识叫了声月子才想起冷月亭并不在身边。

这时劫匪大哥唰的抽出一把锃亮的杀猪刀,颤颤巍巍比在我脖子上,“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许叫!”

我瞥见他握刀的手在我脖颈间抖来抖去,吓得舌头打结,“我我我我,我不叫。”

然后就被他五花大绑,绑进了一个杳无人迹的破庙。劫匪大哥已然揭开面巾,蹲在另一边的角角里烤红薯,身旁坐着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儿,一个劲儿喊饿。喊得我也饿了,于是跟着他喊,孩儿见状,喊得更大声。

劫匪大哥便在我俩的双重夹击下烤出了一个喷香的红薯。用木棍将红薯赶出来,他忧郁地看一眼身旁的儿,再更加忧郁地看一眼我,想了想,将红薯掰成两半,一半给孩儿,一半给我。

他将红薯递到我眼前时,胡子拉碴的脸压得老低,只差没埋进土里去。

我动了动绑得死紧的手,哼哼道:“大哥,我没有手啊。”

劫匪大哥猛地抬头,望着麻绳,脸上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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