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妄城(1 / 3)
这场雨来得这样快,去得也这样快。不过两盏茶功夫,雨住风歇,如洗的碧空已然澄澈如镜。裴昭将茶碗搁得端正,与我客套一句“今日相逢,三生有幸”,便携了手捧糖饼的家童弟,起身离了座。
雨后湿冷的味道穿墙入户,浸入背脊,我喝口茶暖胃,借着余光去瞄那道碧青的背影。不多不少,恰有三分像他。
李潇何找到我时,大片云朵染上夕阳颜色,高高卧在茶楼外头。我被这愁煞人的秋风秋雨惹得伤情,熏熏然搂着半坛子花雕酒,不亦飘忽。正欲再饮一口,手头忽然一轻。
来人轻巧捞过酒坛,在手中打了个转往鼻子底下一过,悠悠然座道:“酒多伤身。阿醺你年纪尚,不晓得其中厉害。”
“虽然不晓得,”我看他左右再无旁人,话便没遮没拦,“但我们两个,酒痴遇上情痴,伤身好过伤心。”
他将酒坛扶稳,缓慢放回到桌角,唇角翕动,终于没甚表情问道:“婧衣跟你了什么?”
还能什么?
“她让我不要管你,你来这幻境本就是自甘自愿。”倒是我,咸吃萝卜操着一颗狗咬耗子的心,实在愚蠢。可怜我与月子,如今隔着一张破画,想见不能见,也不知他有没有一丁点担心我,不禁更加郁闷不已。
“这么,那日拉我的人果然是你。”李潇何面色稍霁,望着我停顿片刻,见我不语又拱手道:“如此,在下这里先行谢过了。”
我摆摆手,“横竖没帮到什么忙,你不嫌我搅浑了水就很仁义了。”
李潇何,字长逍。长袖善舞的公子长逍,他的手段九州之上哪个不晓得,哪里需要我来掺和。
“对了,还有一件。”我对他勾手指头,示意他凑近些,“据传瀛洲这几日多枉死之人,这件事情恐怕跟令夫人有些干系。”
我得略微心虚,他却听得无比从容,闻言不过从袖中摸出一把扇子,往手心一敲,没来由的一句:“婧衣她记恨我。”
哈?我听得没头没尾。“这个……”
他扇柄直指酒坛,“还想喝么?”
我点头,他便招呼堂倌取来一杯一碗,杯给我,大碗归他。仰头一口酒下肚,他缓缓放下碗来:“初见婧衣那一晚,明烛画屏满室秾丽,我见她两靥胭然,眼角一弯却生生淌出两片清泪……”他笑,“你猜她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这个这个……”
那扇子在他指尖转了一圈,唰的展开:“她竟告诉我早便心有所属了。”话毕眼尾微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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