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妄城(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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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竟睨着我。

我:“这个这个这个……”

怀着某种窥破天机的高深并且亢奋的复杂心情,我一时不知如何宽慰他,只好又替他倒了一碗酒。他一饮而尽,我拎起坛子又倒,被他用扇子按住了,“酒虽好酒,却也误事,我们点到为止罢。”

我早已想到辞,于是点头道:“我的意思也是希望你看开些。你想啊,你我蜉蝣一世,不过须臾之间,既要在这世道上走一遭,那便坦坦荡荡地走,不要拿昨日的迷烟荒柳误了当下的清风明月才是。”

他打着扇子听我胡诌,漆黑透亮的眼瞳里难得浮出星点揶揄,“继续。”

“其实又有什么好?这样乱的世道,遑论其他,若能吃茶吃酒过,听风听雨眠,便是莫大的幸运了。”

他将那扇子敲进掌心,半真半假与我道:“单论这番话,我倒以为你是个半百老妪。”

半百?老妪?

老妪你个头啊!

毕竟受义父所托,终究还是忍辱负重问他:“你方才她记恨你,却为何躲着你来了瀛洲,怎的又成了画中仙,如今还平白伤了许多人性命?”

李潇何岿然不动,扇睫微垂竟像是有些伤怀,我估摸着大概触到他隐痛,待要寻个由头转移话题,却见他手中半合的海棠画扇兀自缓缓摇开。他道:“便是因为那个心中所属了……”

诚然,爱如猛兽,却让古往今来多少人甘愿沉沦。苏婧衣为了爱久病成疾,为了爱盗走天演画卷,又为了爱引心头血祭画,如今甚至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执念,踩着累累白骨也要寻到那个人身边。她该是最明白的人,也该是最糊涂的人。自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下,李潇何将扇子一丝不苟折起来,往手心闷闷地敲,啪嗒啪嗒,一叠声听得我心中沉甸甸颤巍巍,隐约觉得这人有了什么算计。

的却是有了算计,最后的结果是,我与他做了一桩生意。我帮他寻回天演画卷及苏婧衣的魂魄,他则答应我届时一并释放困在幻境中的迷魂,我们各得所需,求仁得仁。我以为这桩买卖无论如何也不会赔本,一来画是他的人是他的,他必定会全力以赴,再则我一个泥胎做的活死人,魄成这样委实也没什么值得婧衣姑娘惦记。

然而眼下的问题是,我虽跟着义父学了些幻术,奈何道行尚浅,何况施展某些幻术对精力消耗很大,届时若没有冷月亭一旁帮衬,那么要紧关头……

我目光灼灼望着李潇何,“或者我们先从这画中出去罢,等我找到月子,这事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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