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阿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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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我常常会设想,若我当时未被风沙迷眼,是否就能精准无误地将鱼肠匕刺进梁国君赵奢的心脏,是否姜国就不会被梁国蚕食?可只要稍作推敲,就会发现结论依旧是否定。

自古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纵观九州当局,诸侯割据,而梁国并海内,兼诸侯,使勇武之士,斐然向风。再看姜国,姜国君厚道,要施行仁政,讲究怀柔致远。这样的儒士风范其实无可厚非,但他错就错在,忘了这是个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吞了你的乱世。加之岐蜀两国坐观望的态度,姜国的覆灭不过是迟早的问题。但若真有什么问题,也不过是被梁国灭掉呢,被岐国灭掉呢,还是被蜀国灭掉呢?

盛世王道,乱世霸道。我私以为,姜国若早用重典,采取杀伐震慑,大概能走得更长远一些。毕竟,乱世之中,最不需要的就是老好人。

可这些都是后话,苍白的现实就直挺挺躺在那里,姜国灭了,我也死了。

犹记得,那一日下着茫茫大雪,惨白的天幕矮矮悬于头顶,肃杀萧索,仿佛随时可见倾塌。梁君赵奢设宴飞星楼接见我等一行,彼时我视线不好,需由十二女官搀护,而梁国有律,国君座前,不得持尺兵入殿,正是行刺的绝佳时机。

步入正殿,我装虚弱,以极尽卑微的姿态,携着姜国顶尖的女刺盈盈拜倒。赵奢令我抬头,我便抬头,此后博了一句“生得君王带笑看”的戏言。我眼睛恢复得不算坏,尚能看清下来扶我的人便是赵奢,他一步步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竟像是踩在我心头,袖在宽大袖管之中的手按住鱼肠匕,蓦地紧了两分。再一步,只要他再行一步,我就冲上去戳死他……

却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平地惊雷,忽听人高呼了一句,“有刺客!”

当真是时运不济。

赵奢受了惊,登时顿在两步开外。眼看错过了最佳时机,我心一横,匆忙抽出匕首,猛地朝他胸口刺去,被他一闪,擦中了臂膀。身后的十二女刺见势,纷纷祭出冷冽弯刀围上。殿内群臣都是些提笔杆子的,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一时全乱了方阵。

只是千算万算啊,却不料算漏了一个从不恪守律法的巫咸大人。我甚至还未看清他何时来的,便见他一刀割断了打头两位女刺的喉咙。

血流如注,飞溅在粼粼刀腹上,我心口猛地一颤,隐约看到自己的下场。

我其实,从来都不怕死。从意识到自己微妙的身份时,从姜国君培养死士一样,对我进行洗脑式爱国主义教育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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