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阿醺(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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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鬼,一只非常厉害的鬼。整个乌啼山上,除了我义父玉碎和隔的冷美人花容,就数我最大,山脚的孤魂游鬼及山上的鸟兽虫鱼,但凡有两分眼色的,都唤我一声鬼神大人,偏偏冷月亭就是这么个没眼色的。这个家伙也是我义父收的义子,长得么,倒像那么回事,可惜偏阴柔了些,半点镇不住人,我也就没把他放眼里,自个儿草称大王了。

冷月亭对此一直不很服气,某年月日,太阳刚刚挪出山头,我正酝酿着要刨一窝竹笋吃,他突然从草丛里跳出来,提了把锈迹斑驳的断剑扬言要跟我决斗,我望一眼那无甚光泽的破剑,又望一样他煞有介事的模样,有些不忍。

“月子啊,这把剑义父不是不让动的么?”

“废话少,冷太阳,你过来吃我一剑!”

“……”

结果,冷月亭当晨便吃了玉碎一顿拳头。

我实在不明白义父究竟对这柄断剑抱有什么样的心态,断都断了却不舍得扔,像是爱极,可他就将它扔在黑屋里,天长月久蒙了好些灰尘,眼看着斑斑锈迹爬满剑身,只是不擦不用也从不让我们动,实在费解。相较而言,冷月亭的心思就单纯许多,他叫我冷太阳,因他觉着他来得比我早,就该是我的大哥,废寝忘食冥思苦想许久,最后里程碑式地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冷太阳……可想而知,他是有多没文化了。

事实上,我初到乌啼山时,义父就给了我一个名字,叫阿醺。

醺者,醉也。义父唤我阿醺,指望我能有望之即醉的风采。却不想,有朝一日我会成为地头蛇一般的存在。鬼神大人,鬼神大人……山脚避难的游鬼们这么称呼我。

这样起来,又要牵扯出一桩不算过节的过节。

那时候刚刚死透,在人间游荡了相当一段时间,早等晚等,始终不见索命的无常来拘人。后来相熟的几个游魂都相继被拘去了地府,百无聊赖之下,我就自告奋勇劫了两个无常的道。不料手指还没搭上白无常的肩头,他便福至心灵感应到了我,扭头一看,吓得躲到了黑无常背后。

“黑你看,有活人!”

大惊怪,实在忒没见过世面。黑无常显然要持重一些,护着白无常退了两步,不待我开口,眼睛一眯如临大敌般问我,“凡人,你居然能看到我们兄弟?”

我对他作揖,“无常大哥,我其实已经死了……”

“呔!是死是活你道我们兄弟看不出来么?”黑无常这样吼我。

真是天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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