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贰拾(1 / 4)
“春子!”向春刚从地上站起来,身后传来了陈妈的一声喊。虽然她在探榜状多耽搁了一会,因为今天起得比往常早,回来的时辰其实还是正好。
她提着篮子等在原地,陈妈走过来瞧见她手背上醒目的一团红色,关心地问:“这手是怎么了?”
“没什么,是不心蹭到了口脂。”向春轻松地对着陈妈笑笑。她唇上遗留的残红色泽柔润,宛如盛放的玫瑰,被泪水沁润过的眼眸又像雾气里的晨露,泛着点点微光。
这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样惹人怜爱,连陈妈见了都微微一愣,随即真心实意地笑着:“春子生得俏,又有好手艺,院里的公子谁能慧眼识珠纳了你,真是难得的福气。”
方才的事向春本来已没再多想,被陈妈这一提,‘轻浮’的烦恼忽地又冒出头来。她挺直了背脊答道:“我要嫁给喜欢的人,做正经的夫人。”
完这话,她提着篮子活泼泼地上了五步台阶,伸手推开黑漆大门。
陈妈跟在后面关上门,暗自摇了摇头,“姑娘家家都这么心高气傲,一无家世二无财势,正经夫人是那么好做的吗?”
放下东西后向春打了盆井水洗净手脸,和陈妈一起忙起了早饭。
做好旬棠的松仁皂米粥和腊肉糍饭煎后,向春挠挠头,难得用上撒娇的口气对陈妈:“陈妈,你去替我给旬公子送饭好不好?”
捧着一摞碗筷的陈妈忙问:怎么了?
向春把碗筷从她手里接过来:“柳举人总捉弄我,些叫人脸红的话。”
这个事陈妈也知道。柳举人人不坏就是爱开玩笑,放在夫人们跟前啐他一口也就算了,向春是姑娘毕竟不同。
既然她不想去,陈妈也就爽快地答应下来,“我去送,你去饭厅里摆桌子。”
看着陈妈进了垂花门,向春低眉叹了口气。就算没有早上的这一出,只看昨天旬棠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也应该避避嫌。
好多时候都是这样,当事的双方本来也没什么,被人起着哄多嚷嚷了那么几次,感觉就莫名微妙起来了。
她与旬棠一个天一个地,比和邱博古隔得还要远。向春是个务实的人,这样的事不要想,连半个梦都没做过。
她不止没有父母的庇护,一贫如洗,还有两个幼的弟弟要抚养长大。姻缘这种事对她而言:往高里是‘我不想嫁’,往低处讲是‘随遇而安’……
等向春忙完了饭厅里的事,陈妈也回来了,拎着空托盘对她:“旬公子刚才问我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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