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拾肆（3 / 4）

着难为情吗？”

她穿上新鞋子，新鞋舒适又合脚。向春却因为不习惯平白受人好处，反而有些不安。

她想了又想以后，从木架子上的罐子里，又抓了两把红薯粉放进研钵。干脆多做几个蒸饺好了，明天送给总角做点心。

向春在微弱的灯光下一直忙到夜半，才打着哈欠进了院墙边的耳房。

相隔着几条巷子的探榜状里，原本只是来讨句话的张冯阳，再次磨蹭到夜半还不想走。

对张冯阳而言，邱博古就是个名副其实的藏书库，他读过的书多得连皇上的‘熹珍阁’都装不下，又连每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每次见邱博古，张冯阳都会像个童生一样备好笔和簿子，在谈话里旁敲侧击地问出自己研究不透的问题，再把邱博古的回答都记下来。

张冯阳在灯下正襟危坐了两个时辰，越越有兴致，睁着晶亮的眼睛问：“学长你的意思是：前朝的海燕侯其实是个不得志的君主？而非荒淫之人？“

邱博古斜靠在床边，虽然面露疲倦，还是极认真地：“根据《七国春秋》、《齐国志》、《列侯琐语》……这二十三本书里的记载，海燕侯在位的一个月时间里，总共做了一千六百五十多件有违纲常的事，还纳了四十五个妃嫔。他就是整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折腾，也忙不过来。”

张冯阳问了好几遍，才记下了这二十三本书名，里面的大部分他都从没听过，不过这种汗颜的事也不是头一回了。

记完后他又问：“学长觉得这是齐国后来的当权者在有意诋毁他？”

邱博古露出了极自信的笑容，“对啊，要拉他下台当然需要有充分的理由，可惜做得太过了。”

张冯阳服气地点点头，只有像邱学长这样博览群书后，冷静地纵观全局，才能得出和旁人完全不同的真知灼见。他在纸上记下了‘太过’两个字，还特意画上了圈圈。

又半个时辰后，邱博古拍了拍靠在门边上睡着的阿悌，叫道：“阿悌醒醒！”

阿悌睁开迷蒙的眼睛，努力作出清醒的样子问：“少爷，张哥哥已经走了吗？”

“走了，”邱博古在他面前蹲下来，眼里含着期待，“你去送鞋子的时候，向姑娘看起来欢喜吗？”

阿悌虽然没看见，猜也能猜出来，当即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欢喜，她这辈子都没穿过那么好的鞋吧！”

邱博古疲惫的眼睛里有了欣喜的光，抿着红润的唇笑着：“阿悌你做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