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谁把流年暗偷换(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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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花亭

花亭外木叶纷纷,日色向晚。

沈君墨看着孤身独立树荫之中的宋清和,叹了口气,这个皎如兰芝玉树的男子,虽受尽荣宠,却也是一般的苦楚,比自己没好到哪去,自己至少能光明正大的守在元春身边,而他现在连见上林侧王妃一面都难。

李玉簪笑他攀龙附凤,可是二十四时时时左叩右揖、三十六宫宫宫礼数不同,上受公主母兄之冷眼,中遭同僚志士之冷眼,下有公主府乳娘之刁难索贿。驸马爷岂是好当的,而他宋清和心怀四海,当世能臣,又怎么愿意受这一层身份所拘束,避嫌不得掌权治世。

今人有云:“大丈夫苟不能干云直上,吐气扬眉,便须坐绿窗前,与诸美人共相眉语,当晓妆时,为染骡子黛,亦殊不恶。”可是他和他,已不能干云直上,为天下百姓效犬马之劳,又不能名正言顺的守着自己所爱之人执手话桑麻,西窗共剪烛,所苟活于世又有什么意思。

宋清和站了良久回身望见沈君墨,心下虽惊,但是还是长揖一礼:“沈院判。”他是知道沈君墨的,虽是罪臣之后、一介书生,却极善医术,但当年为当年圣上最宠的陈妃所医治时,为奸人所陷害。险些做了替死鬼,所幸得当年还只是皇四子侧妃的贾元春私下周旋,方留下一条贱命,只是受了宫刑之人终究是断了沈家一支血脉。但近年来时来运转,因医术高超极受圣宠,未及而立已是凤藻宫的总管太监兼太医院左院判,前途不可限量。

沈君墨听到宋清和像称呼同僚一般唤他,鼻头一酸,差点滚下泪来,院判之位本不容宦官阉党涉足,所幸太后、当今隆恩,才兼了这一职务。只是皇都内外诸人当着他面唤一声“沈公公”,背地里“死太监、死阉人”什么侮辱性的词语没人叫过;好一点的像太后、皇太妃等人也是叫他“沈子”,旧时元春还唤他“君墨”,后来因他生的面孔白皙、眉清目秀,滋生了好些风言风语,随水泧入宫后也只是叫他职名。打他自父族因文字不当获罪以来,雪中送炭的人少之又少,井下石层出不穷,今日见宋清和并不以他的隐疾所鄙夷,怎么能不思潮起伏、感动万分。

沈君墨长叹一声,有几分哽咽,不出话来,朝宋清和长揖到地,低声道了一声:“保重。”便抽身离去。宋清和先是一愣,后来反醒过来,是啊,道路阻且长,保重不易,相守何难!且行且珍惜才是。

北府*翼然亭

温馨的日子总是如细水,渐流渐绵长,转眼已是秋末冬交。云光转了京官,柴氏也托家带口的随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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