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此波未平余波起(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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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莎笑着接过清韵亲自奉来的茶,喝了半钟就往黛玉手里递,众人皆愣住了,有那没眼色欲看笑话的已侧脸偷笑起来。

黛玉冷眼望向乌莎,她还真当自己是北府的女主人了,自己素来洁癖,那次喝了宝钗剩的半盏茶,一则是不欲撕破脸皮,二则是也算是默认自己和宝钗的关系,而今日你当我是什么,不论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至少我才是北府的女主人,黛玉冷笑道:“公主不知道我从到大连珠花都不会戴别人剩下的,又怎么会喝别人的剩茶。”着把茶盏往地上掷去,青黄的茶水四溅开来,显见着就要染上乌莎金银刻丝马靴,所幸乌莎躲得及时。

还记得那时二嫂子笑着打趣自己和宝玉‘喝了我们家的茶,怎么不给我们家做媳妇’想那乌莎是柔然国人怎么会知道这传统,必是有人教唆她的。黛玉猜的不差分毫,那乌莎果是被吴贵妃教唆的。

乌莎听得蝉答应一干吴妃宫里的宫女的闲言碎语,她又是自幼众星捧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比水玲珑、水漪更来的娇惯,哪肯善罢甘休,也不理欲打圆场、和稀泥的吴王妃,冷笑道:“一个克父行母、不能生养的郡王侧妃也敢本公主托大。”

黛玉终究是书香门第的千金,闻得此番重话哪经受得住,闻言握着胸口猛咳一阵,就依稀感受的到喉间一阵瘙痒的血腥味。乌莎的话字字如剑直插胸口,词词命中心病,戳中了她心底最忌讳的事。人人只怨她无病呻吟、敏感刻薄,哪知道她一直强撑着的其实是那不堪一击的自尊心,她的刻薄多心,她的性子一切都源于那埋在心底的自卑。

以宝钗、探春的家世寻不得一门好亲事,自己又好到哪去,虽勉强顶着侯门绣女、重臣遗孤的名声,但终究是没人家、连个同胞兄弟都没有的孤女,天家王侯的姻亲从来都是出于政治考量,偏生自己又犯了“丧妇长女不娶,无教戒也”的五不娶之一,打出生起命数极差,连克数人,又兼着身子骨阖府皆知的薄弱,唯恐不能生养,若不是水溶,别侧王妃了,连成为宝二奶奶、长房媳妇都悬之又悬,所以那时在贾府才有那么多流不尽的眼泪,宝玉那么爱自己,外祖母那么怜惜自己都躲不过宗族礼教的约束规制,以秦氏之贤名、凤姐之善妒,都因为无子的尴尬,少不得默许夫君偷点腥荤,何况是自己和水溶。

黛玉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是一阵心酸猛咳。她不怕宝钗不怕湘云,亦从没有担心过吴静怡。她怕的从来是不爱,是宝玉对她感情的淡漠和消褪,害怕的是水溶对她厌倦和乏味。爱从来不是可以分割的,如那醇酒,若不能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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