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梁上君子卧一回(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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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观园*潇湘馆

顷刻间,已是亥末子初,潇湘馆外,纤云弄巧,飞星传恨,缺月高挂疏桐,孤灯底流暗影。

黛玉本是心肠极软的女子,从来下不得狠心,素日跟宝玉闹闹矛盾也不过一时三刻的就和缓过来,对潇湘馆内婆子丫鬟的管束也素来是承袭林家家风,虽则规矩定是纹丝不乱的,手法却是极尽宽和体谅。

黛玉见冷锋的诚恳,也着实不愿龙头蛇尾,白搅和一场,便应允了水溶留宿,又令紫鹃雪雁另寻了一处铺盖来,仍旧叫水溶睡了里间的贵妃榻。自己则抱了抱枕和紫鹃歇在外间。那边,冷锋自去寻萍影神医不提。

刚歇下未几,又至寅卯之交,按常理,少年少女血性充沛,少则也该睡饱三个更次。但那林黛玉黛玉素来是少眠的,自不必;水溶因则每日早朝的缘故,也是每每寅时便该起了。今日虽遣冷锋找了托词休沐一日,却怕被人撞破,亦不敢多睡,便也起了。

一时间,潇湘馆内,秋风阵阵,秋影憧憧,人影却潇潇,仅有黛玉、水溶二人独对清辉。黛玉不欲与水溶共处一室,只略微向水溶颔了颔首,算是见了礼,就提了鸟架娉娉婷婷的穿过风堂,行至房外,仍旧把架挂在了月洞窗外的钩上。

水溶见黛玉以手扣架,逗弄鹦鹉,全无搭理自己意思,不禁有些气馁,素日人只我面和心冷,永远走不到心里去,却不想这个女子比自己更甚,连表面上的柔善平和,也不愿意端着。

水溶也是极沉得住气的人,见主人不理他,也不自讨没趣,随手从架上操起一本书,还未来得及细看,随手一翻,便下一页纸来,却是众姐妹前日题的《咏白海棠》。

水溶依次看去,先看得探春头起一句“斜阳寒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盆”,不禁在心底暗叹,果是贾家的女子,先是林夫人,后是贾元妃,原是比其他世家大族的女子来的更有才情气韵。又看得署名“蕉下客”,蕉叶覆鹿,果是有趣的紧。

次看宝钗的,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蘅芜君,果然如那古经书里的蘅芜香草,含蓄却浑厚有力。再看宝玉的,看到“出浴太真冰作影,捧心西子玉为魂”,水溶不禁莞尔,极是风骚妖艳,花间词风,果是宝玉的笔调。

待看得黛玉的诗,水溶一毕看,一毕赞,真真是风流别致,读来满口噙香。看得款,却是潇湘妃子。湘妃斑竹,倒也配她,只是妃子之号岂能胡诌的,让了那有心之人知道,又不知生出什么事端。

水溶忽又忆起初题轩馆名时,贾家曾命此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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