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梦里云归何处行(1 / 5)
大观园*潇湘馆
黛玉眼瞅着宝玉的一豆灯火完全消散在夜色中,才拉过紫鹃低声诉了冷锋、白公子遇刺一事。紫鹃不妨,到唬了一跳。终究是公侯世家的女子,纵是平日里性子不断,事关生死时,反到比一般的家碧玉更来的沉稳,几番思量间,黛玉已有了周密的谋划。
黛玉拿过紫鹃来时的灯掩在沁芳桥下乱草堆里,自己则挽了紫鹃借着淡淡的月光,摸上亭去。刚上得亭,还没立稳,一阵杂夹着血腥味的风拂过,就瞧见半步开外,冷锋一手扣握着七寸来长的腰刀,一手用力钳住面白如宣纸的水溶。
黛玉轻声嘱咐紫鹃,待自己和白公子他们离开后,再提了灯上来清理血迹,自己则领着白公子他们先行回馆。
转身又对水冷二人道:“为了隐去血迹,不被人追踪,怕是要委屈两位公子,趟水而行了。”冷锋急道:“这怎么能行,已近秋分,露冷水寒,爷的伤——”水溶虚弱的竖起手指止住了冷锋的话,朝黛玉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烦请林姑娘带路。”
一路摸黑行着,好容易才行至潇湘馆,只见前面一带粉垣,里面数楹修舍,有千百竿翠竹遮映,进得门来,地下苍台布满,中间羊肠一遛石子漫成甬路,翠竹掩映间,一条泉盘旋竹下,绕阶缘屋直至后院墙下。真真是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月夜窗下读书的好去处。
黛玉此时却无心美景,急匆匆的抄路沿着泉走着,因生怕被人瞧见,一路无灯,前儿倒也罢了,潇湘馆内历来比别处水气湿重些,又兼着时属深秋,苍台露重湿滑,又走得急,脚下一滑,就向泉水倾去。
因泉极窄,仅尺许,更兼着秋日水瘦,因此水溶和冷锋此时恰是一前一后行着,水溶正专心的尽力不弄出淌水声,不妨面前一个道白影扑来,下意识伸出左臂一挡,右臂则呈三角形钳住黛玉的腰,尽力避免黛玉与自己的接触。
黛玉只听得一声闷哼,抬眸就对上水溶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心,火焰式的朱砂红的有些可怕,有如一道残血。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已稳立在甬道上,对方本支起的手臂也迅速抽离,显见着是不愿意与自己有过多接触。黛玉用力咬着下唇,一则是避免自己因屈辱和委屈哭出声来,让那个高傲的白公子瞧不起;另一则却是因他抵住自己腰时太过用力,如今很是有一阵疼,想必淤青了一大块。
水溶自知用力过度,后悔不已,自己这是怎么了,竟以为是忠顺那边的人,只是若真有那样的念头,却为何又会下意识救她。那一下该是很疼吧,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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