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玄墓蟠香梅泣雪(1 / 5)

加入书签

上文提到紫鹃正唏嘘感佩不已,黛玉还未来得及叙述详尽,忽闻得丫鬟来报,老爷请姐前去偏厅。

紫鹃一愣,这算什么道理,都夜深人静了,虽父女情深,但这时叙话未免不合时宜。黛玉闻言眼皮微动,难道爹爹打算与自己守花朝不成,自母亲病危至今已五余年了,那些童年的记忆终究是没有淡去,只是爹爹的身体能经得起折腾吗?

来不及多想,黛玉知道林海虽表面上是文弱书生,但向来一不二,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非常人所能动摇,于是谢过欲陪自己前去的紫鹃,只裹了一件大红羽毡,换上掐金挖云红香羊皮靴,接过紫鹃递来的一盏球形琉璃怀灯,跟着丫头去了。

雪雁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来回踱步的紫鹃,道:“紫鹃姐姐,你先去歇着吧,今晚姐可能不会回来了。往年每逢花朝前夕,老爷和太太必定在偏厅设置花神位,用素馔祭之,和姐一起挑食家中山庄里献上来的野菜,品尝时鲜,甚至亦会喝些热酒汤茶,行酒令,撰文章祭奠杨贵妃。一则是迎花朝,二则是为姐守岁之意,三则亦是阖家团聚、享天伦之乐。此夜诸事,必是老爷太太、姐亲自动手,并不令下人服侍左右。”

紫鹃道:“既是如此意趣情致,为何不令老太君知道,在府中亦可以举办一二。”雪雁冷笑道:“这任何使得,姐在府里略庆贺个十岁生辰都怕惊扰到众人,若是年年这样折腾,只怕又不知生出什么冷箭霜刀来。何况,太太病重那年,姐忧心太太身体,老爷亦无心他事,已断了那传统,谁知今日老爷又一时兴起了。”

雪雁满以为林海只是一时兴起,心血来潮,黛玉心思微转间已明了以爹爹的老持稳重,必是有事相商,而府中人多眼杂,到不若借此时机掩人耳目,在众人眼里不过是传承旧制,不会多想,且偏厅地势开阔,属内可观外景,外不闻内音的绝佳风水布局。

扬州*林府

月浅灯深,寒鸦追云。

黛玉进得门来,看得那氤氲腾升的烛光后掩不住的憔悴面容,强装的坚强和淡定,一瞬间分崩离析,顾不得林伯和几个丫鬟在侧,提着裙角,径直扑到林海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伯见状亦是一阵心酸,偷偷抹去眼角那滴不争气的泪珠,屏退了丫鬟,自己也放下帘子掩门出去,只留了两个厮在正厅的大门处守着,自带着数十个老实忠厚的林家旧仆亲自连夜布置林府。作为林家五代家仆,林伯明白这极有可能是林府的最后一个花朝节了,亦可能是自己能看到的大姐的最后一个生日,也是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