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走投无路(2 / 4)
经穷得揭不开锅,她哪里还有闲心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张氏这里,溪月仍旧温言劝慰了几句,便到西屋厨房里熬了两碗粥出来。她先待伺候张氏勉强喝了一碗,自个儿又草草喝了一碗,这顿饭就算过去了。
溪月见外面已大黑,忙把绣了一半的绣品拿出来准备赶工,谁知才绣了几针,就听到角门一响,有人走了进来,边走边扬声问:“溪月,在屋里吗?”
溪月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隔的刘婶,不觉头皮发紧,不为别的,只为自家还欠着人家一两多银子。她不敢让奶妈知道这些,遂将刘婶迎进了东屋。
家中早已没了茶叶,溪月只得讪讪地倒了碗白水放到刘婶面前,惭愧道:“这大雪天儿的,溪月原本想着明儿一早登门请罪的,没想到刘婶竟先来了!”
这刘婶本是来讨债的,一听溪月要“登门请罪”,便料到这债暂时是讨不回来了,心中大为不快,脸也拉了下来。
溪月越发愧疚,忙岔着话题道:“家里实在没茶叶了,委屈婶子喝杯白水吧。这是才烧开的,热乎着呢,婶子快喝了暖暖身子。”
俗话“伸手不打笑脸人”,溪月既是这般低声下气的姿态,又兼着百般讨好的行为,这刘刘婶再气也不好粗声喝出来,只得恹恹地端起水勉强喝了两口,才:“溪月啊,你是个好孩子,婶子原不该为难你,可你也知道,我家里大大七八口子人,光嚼用就是一大笔,眼瞅着又要过年了,孩子的衣裳也没置办,年货也一点儿也没备,就等着你这边松松手把这窟窿补上呢,你看这……”一边,一边把溪月之前签的几张借据一溜摆到了桌上。
溪月本就是个面皮薄的姑娘家,眼见着人家把借据都摆在了明面上,心中又委屈又愧疚,眼泪再也忍不住扑漱漱地往下流。
刘婶知她家中艰难,如今张氏病了,她一个没经过事儿的女孩子顶着着实为难,也不觉红了眼圈儿。可又想着当初自个儿是死活不愿借给她家钱的,无奈自个儿的大儿子柱儿见她家困难,巴巴地偷了家里的钱主动把钱送了过来,那时候这妮子可是一口应承过两个月就还的,可如今都快三个月了,她连一个子儿都没还过,这又让她不痛快了。
想着邻居家帮到这个份儿上已是仁至义尽,再由着拖赖,不知拖到猴年马月,于是硬下心来同她摊牌:“溪月,你家的情况婶子了解,不是婶子为难你,是婶子也迫不得已。实话告诉你吧,昨儿有人给你柱儿哥提了门亲事,女方那头要的彩礼不少,我拿不出来,没办法才来给你开这个口。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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