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言笑晏晏（七）（1 / 3）

十二

兰阁中，一众少年皆各处换衣服去了，宴上只留着宗寻与杨卓陪着那美髯公，那美髯公一坐下来，便细观了片刻宗寻的脸色，宗寻也坦然任他看。

“无双脸色可比上次好多了，瞧着脸上都有些血色了。看来真真是龙泉风水养人哪。”

“谢先生关怀，此来朝城，不知是行旅恰至还是怀抱而来？”

“胸中无甚怀抱了，不过游玩罢了。”那美髯公着，目光转向杨卓，问：“友是龙泉武将？”

“因祖上荫蔽，侥幸得上厚爱。”杨卓此刻不是方才演武台上那般凌厉的模样，不过虽口称侥幸，听来谦虚，可神态照样飞扬。宠辱不惊，不卑不亢，大约便是了。

“友姓杨，祖上可是当年飞龙将军杨凌？”美髯公双眉一挑，惊喜道。

“正是高祖。”杨卓含笑颔首。那美髯公闻言，浑身一震，笑道：“真真是天之福缘，天之福缘啊。”

罢，拉着杨卓道：“老夫是北周庸州人氏，出身徐氏。徐氏一族在前朝便是庸州望族，前朝末年各诸侯国因受外族挑拨渐与前朝生出嫌隙，大战乱不断。徐氏夹与两大派系之间，进退两难。”

杨卓原先有些发蒙，但听他所讲乃是前朝事，遂也任由他讲了，毕竟现下，再无人提起前朝了。前朝的失，与他们而言，是归宿的失去。这其中，无论是因为外族挑拨，还是因为当时各诸侯国国君对于君上的不信任，都是他们难以启齿的疏失。

“后来，当时的南诏因受不住外族挑拨，派人刺杀天祖。若非飞龙将军事先察觉，暗中派人守护，不定如今的的徐氏已不知隐没何处了——”美髯公长叹一口气，又道：“飞龙将军于徐氏，乃是拼全族之力都必得相护之人。昔年徐氏低迷，未曾相助飞龙将军，而今再遇后人，甚幸！甚幸！”

杨卓怔然看着自己面前这个一时哭一时笑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半晌听他道：“我徐行的名号如今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名的，你是习武的奇才，可否愿意拜我这老头为师？”

“能得先生青眼，自然不胜荣幸，只是……”

“你且放心，在还未知晓你身份之时，我已然动了将你收做徒弟的念头，如今不过是为使这念头更加坚定罢了。”徐行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犹疑似的，忙开口道。

“如此，待卓回去秉明家中父母，再行拜师之礼。”能得名师指点，一直是杨卓心中所愿，这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欲收他，只是比过一两场后这些人却只能摇头兴叹。道是此子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