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凉的村子(2 / 4)
她闭了闭眼,放弃无效对话。夫妻俩衣衫褴褛,补丁缀补丁,面带菜色,脚趾头也想得到,这对他们而言是不能实现的奢望。
想了想,改口道:“鸡蛋,鸡蛋……”两口子大概误会她命不久矣,良心大发,这时吃鸡蛋应该还是可以满足的吧,她睡梦中曾听到鸡叫声。
果然,刚才大约还有点装傻的嫂子心领神会,往男人身上重重一拍,:“晓得了!要吃鸡蛋!我这就去准备!”
着出去了。
等煮鸡蛋端过来时,林艾强撑身体坐了起来,一阵头昏眼花过去,她先喝一口水,将剥好了的白嫩鸡蛋口口地塞嘴里,空腹两天,不宜吃得太快操之过急。
三个鸡蛋应该都是她的,她不急。
不得不,土鸡蛋就是香,加之林艾空腹这么久,竟觉得煮鸡蛋也散发着前所未有的香味。
就着水吃完鸡蛋。林艾觉得身上有了力气,适应了坐立姿势,就有新的需求,她挪到床边,慢慢下地,终于以直立人的姿态站在了这片新的时空。
低头检视这新身体,细胳膊细腿,林艾很是嫌弃,这双手已被她琢磨过几次了,瘦骨嶙峋,皮包骨头,青筋毕露,毫无美感,鸡爪子都比这好看。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别人看人看脸,她看人看手。手比脸更忠实。脸可以伪装,不幸福的人可以满脸笑容,奸诈的人可以笑里藏刀,温柔下面包藏祸心,深情下面三心二意。手没那么复杂,它们只是忠实地反应人的阅历:蓝领,白领,操劳的,闲适的,老人的,孩的,抽烟的,弹钢琴的等。
前世的她最爱的是一双手,她一度自负到认为古往今来所有描绘美手的字眼都可以用到她手上:手如柔夷,她是(至于柔夷是什么鬼东西,她压根不想知道);指若削葱根,她是;春葱玉指如兰花,的正是她;纤纤素手,柔弱无骨,白皙幼嫩,指节分明……是她,是她,还是她。
手相算命不是没有道理的。
眼前这双手一看就是没有福气的样子,难怪短命。下这个结论的时候,她已经浑然忘记拥有“绝世”美手的前世是怎么过来的了。
夫妻俩心翼翼地看着妹子的异常,回光返照的人似乎在透支剩余的生命,突然间跟正常人似的,有些还能吃饭,还有的觉得自己能马上下地干活,更有人觉得自己气力无穷,打个老虎什么的不在话下,当然最终结果证明这不过是当事人或亲戚的一种奢望,一种幻觉,一场空欢喜,有经验的人会知道那其实是油尽灯枯。
林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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