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凉的村子(1 / 4)

加入书签

冯月大概也没指望一次能通她,毕竟是卖人,卖的还是亲人。她自己心理建设也没到位,服起人来总有点理不直气不壮,而且她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三板斧下去,林艾没反应,她便偃旗息鼓。

那牙婆还要去周边村子找人,五天后再来带人,她还有时间。

之后那哥嫂又轮流到床头来了几次,嫂子翻来覆去是那几句话,毫无新意,哥哥嗫嚅难言,像谁在他嘴里塞了个麻核。

把林艾拉到现实来的还是生理需求,她饿、饿、饿,饿极了,当冯月的词终于创新,从画大饼变成画猪蹄时,林艾眼前晃过红烧猪蹄翻着油光沾着芝麻葱花的样子,鲜明的影像与身体的渴求产生强烈共鸣,她突然觉得饥不可耐。

前世的窝、多肉、香车倏忽而去,只剩下猪蹄。

穿越什么的她都忍了、认了,只要猪蹄。

她紧紧地盯着冯月,渴望听到她猪蹄。

冯月被她目光灼灼的样子惊得打了个磕巴,顺熟之极的话断了章,有点接不下去,只无意识地重复了几句: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突然毛骨悚然,惊吓而起,这是……回光返照?

无怪她如此想法,实在是林艾要死不活装尸体两天,毫无生机,气息奄奄,她也没钱去请大夫,乡下人摔打惯了,林艾虽然脑后出血,她也只是按乡土老法子,扯了点野草胡乱给她敷了敷。

她和金槐对于林艾摔下山,都没当回事。乡下人命贱,摔摔打打是常事。

金槐上过战场,亲眼见一个肠子都流出来的士兵凄厉嚎叫,惊慌失措地把肠子往肚里塞,当时大家以为他要活不成了,没想到竟然跟他一起作为伤残士兵遣返了,只洗澡时见他腹部蛇似的扭曲疤痕,提醒着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乡下类似的也不少,村头偏脑壳因为在镇上赌博,被喝多了的无赖一棍子把脑袋打得凹陷了下去,都以为没救了,他老娘看他那样,激怒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老婆也没有共甘共苦的精神,包袱一收,跟人跑了,偏脑壳却没一点事,现在还活蹦乱跳着。

冯月赶紧把金槐喊来,怕耽误他见妹子最后一面。

两口子如临大敌,金槐脸都白了:“妹子,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有什么心愿尽管。”冯月也软和声音附和。

“猪蹄,猪蹄……”细弱蚊蝇的声音。

“啥?”

“猪蹄……”

林艾觉得自己在吼了,那夫妻俩还在殷切地问。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