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 信轨篇(1 / 4)
因爱天上月,溺于井中死。因爱花间香,捣汁风里干。
我讨厌喝酒,却喜欢埋酒。夕夕的院子里有一棵老杏树,花期的时候,雪白从树冠一直蔓延到地上,风姿绰约。当风起的时候,细的花瓣纷纷扬扬。夕夕喜欢对着树枝吹气,鼓着一张白嫩的包子脸。花被一吹,就哗的散。然后她就会尤为孩子气地弯起唇,黑眼珠透亮得近乎发光。
每年都乐此不疲。
然后我们会挖一个洞,把我偷买的一罐酒埋进去,大功告成地开始嘲笑对方衣服鞋子上的泥土。
有一回她指着我额头,佯装担忧:“呀,你都留了这么多汗!”然后把她手掌上的泥巴统统抹到了我的鬓角,一边跑一边回头笑:“但是没关系,我帮你全部擦完啦!”
呸。
我绕着院子追了好几圈才追到她,把我脸上的泥通通揩到她袖子上。她笑靥如春花烂漫,还喘着粗气,厚颜无耻地抱怨我:“你这人真气。”
去清洗的我懒得理她的强盗理论,聪明地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那是刚到江南的第一个月。
爹娘给林曙那丫头取的名是“夕夕”,但是他们谁都不叫,就我一个喜欢。
她:“咦——”嫌弃里又有几分羞涩,“什么‘夕夕’,你这人真恶心。”
我嘚瑟地:“对啊,恶心兮兮(夕夕)嘛。”
她被我这个神来之笔的笑话噎住了,瞪了我好几眼,从此更不肯让我这么叫她,更反对我在一切外人面前透露她的这个名。
我好像……起了什么反作用?
诶等等,话题偏了,我到哪来着……?
哦,杏树和酒。
“这是独属于我们的节日和节日活动。”我跟她胡诌,“你听过一首诗吗,它里面‘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我们这个节日的名称就叫做‘牧童节’。”
“牧童节……”她慢吞吞地重复,有点不甘愿,“这个名字不好听。”
敢我起的不好?
我不高兴地看她:“哦,是吗?不好听啊。那你倒看,什么名字好听,也让我见识见识。”
“这首诗是写清明的……怎么会是牧童节……”她委委屈屈地弱着嗓子,“清明、清明就很好听啊……”
“清明?”我听着很不是滋味。且不清明节实在不是什么喜庆的节日,光光“清明”二字就……“我们姓明,清明节,是要清我们自己?”我提高声音,满脸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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