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信轨篇(2 / 4)
我依旧是个普通人。
所以太多事,我本就在乎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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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印象里的第一场大雨。
磅礴的雨势浩荡不绝,顺着石板缝渗入。马车的轱辘带着黏腻的打滑声。
马匹们大概都淋湿了。他们一声不吭。
母妃要带我去看出嫁了的煦秋姨母。
出宫前我问母妃:“嫁是个什么地方?”
母妃笑了半天,又和我解释了半天。她湖绿的裙裾轻薄盈秀,蹲下来平视我时,目光明亮温柔。她来牵我的手,手指洁白纤长,如玉温良。
可是我却没听懂。我只知道,姨母要离开家去到别人家住了。
我就很担心很难过地问母妃:“姨母一个人住在别人家,会不会很孤单,受很多委屈呀?”
母妃就回我:“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姨母过得怎么样。如果她受欺负了,你就去保护她,好不好?”
我信誓旦旦地点头。
除了皇宫,我只去过母妃的娘家。外祖父兄弟两家人,院巧,从门差不多能望到头。只是恰好够用而已。却不知道,除去皇室外,还有宅院如此之大的。
那门高,恢弘。顶头正中一块漆黑描金匾,两边对联,字连笔如风。
母妃:“这是明家。”
我似懂非懂地点头。
年幼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觉得,这宅院大却不空,比起皇宫的无趣来,显得格外好看,使人自在。
我去到姨母的院子,她和一个男人一起接待了母妃和我。母妃让我叫他姨父。
那男人问我喜不喜欢这里。
我看了眼母妃,看她在微笑,我就鼓起勇气:“我……我喜欢,这里很好看。”
他笑得闲逸,带我四处逛逛。母妃就点头。
他撑着伞,弯着腰,把伞压得很低,尽量不让雨飘到我。积水层层,浸湿了我的鞋和衣摆。它们黏黏糊糊的,潮湿,凉寒。我却觉得很开心。
他,带我去见哥哥姐姐,介绍我给他们认识。
我问他,是你的孩子吗?
他大笑:“不是,当然不是,是我大哥的孩子。他们比你大些,一个十五,一个十一岁。”他又问,“你多大啦?”
“八岁。”我老实回答。
他就:“我让他们带你玩儿。你不知道,他俩可皮,尤其是大的。”语气里竟有好几分与有荣焉的神气。
我腼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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