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灵与鶫(4 / 4)
——周围街道间大量的杂乱声响,就如同千百个开到最大音量的播放器凑到耳边,每一声都如同细针骤然扎入耳膜,又好像指甲在黑板上剐蹭的细声,层层叠叠……
在如此近乎酷刑般的干扰下,再加上远处那个特定位置间,需要自己刻意保持集中力去区分偷听、从中剥离出关键信息的具体言谈,实在是一种对人思考的巨大摧残与折磨。
对于以前的那个他而言,这是绝无可能办到的事情。
……
总之,这个位置不能待了,距离太近,那些警察如果有心,很容易就能查到周围这里。
这位中年流浪者非常清楚,其他的点都可以不论,那些似乎分外提不起精神的警察未必会过多关注,但当他们真正发觉到“通向地下室那道被暴力强拆开的防盗式合金密码门,实则是被人‘徒手’破坏的”这一事实时……事态就必然会再度升级!
自己将会被正式纳入他们的视野!
夹着尾巴苟活是虫蟊们共同的生存之道,因为一旦暴露在灯光下,便只会招来被人一脚踩死的可悲命运。
他犹豫过,也猜得到假如自己选择拉住那个骑着自行车的年轻巡查,这个举动背后所会带来的影响果……但他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这个可悲的世道啊……
甩了甩头,中年大叔终于感觉到了肢体间痛觉的进一步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来自骨子里的愈发空落、麻木与疲倦,如同潮水漫过每一根终于得以松缓了几分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已经更为危险了。
——得赶紧回去休息,顺带补充蛋白质。
脑子已经有些昏沉了起来,但鹤敷还是没忘记把内衣和外衬翻过来,调换自身外形穿着。
把剩下的半块冷肉饼塞进嘴里,咀嚼了几口草草吞下,他拿着从垃圾间翻出的一瓶剩了还不到一半的男士啫喱,最后终于成功把自己那头桀骜不驯的夹白头发给勉强压了下来。
拖着一小袋收集来的铝皮罐,几分灰头土脸的拾荒者推开遮在巷口的烂纸牌,看似寻常地重新回到了街头边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