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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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了。

沈天君自杀的时候,沈浪还不到十岁,自然不知道父亲有没有外宅。不过在他朦朦胧胧的记忆之中,父亲在世之时,总是在外面做事,很少回家。每次父亲回来,母亲总是说不出的欢喜,父亲却总是心不在焉,看不出喜怒哀乐来。

他那时候不明白为什么,只当父亲是在外面太累了。直到母亲病逝之前,曾经对他说了一段往事,他才知道,原来父亲年轻之时,曾经和一位姑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

可是那姑娘出身不好,与父亲相爱之前,曾经做过许多不堪的事情。沈家是簪缨世家,自然不能同意那样的姑娘,嫁入沈家的门,父亲执意要娶那姑娘为妻,祖母却以死相逼,父亲无可奈何,只得与那姑娘分手,过了两年,遵从父母之命,娶了门当户对的母亲。

他还记得当时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骨瘦如柴,一副他多吹一口气,她就会散架的虚弱模样。她的左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双目凝望虚空,幽幽地道“你父亲从来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他一直不曾放下那个姑娘。有好几次,他以为我睡着了,就自个儿去书房待着,一待就是一宿,直到天亮才回屋。

有一日,他见我睡下,又去了书房。其实那时我并没有睡着。我等了好一会儿,见他一直不回来,就书房找他。我推开屋门,就见他坐在桌边看书,还抬起头来,问我怎么起来了。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我却看见他微红的眼圈,脸颊的泪渍,还有右手边那个没有关好的抽屉。

当时我佯装不知,笑着说我一觉起来,见夫君不在房里,就过来看看。夜也深了,夫君早点儿休息吧。他听了这话,倒也没有起疑心,敷衍我说,他再看几页,一会儿就回去睡。我听他这么说,也就回屋了。过了好半天,他才回屋,在我身边躺下。

他大概以为我早就睡着了,其实他不知道,我整晚都没有睡着。我等啊等,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天亮了,等到他出门了。我送他离开,便去了他的书房,走到那抽屉前面,迟疑了好久,还是拉开抽屉,就见都是些旧物。

一缕青丝,用绸带束着。一沓书信,起码有二三百封。两个无锡所产的泥娃娃,一男一女,肥肥胖胖,憨态可掬,身上镶珍珠,戴美玉,只是男娃娃身上满是裂痕,似乎曾经给人摔碎过,后来又拼凑成了原状。

我拿起那个男娃娃,瞧见娃娃底部用墨笔写着你父亲的名讳,立时明白这两个泥娃娃,一定是你父亲当年和那个姑娘的定情之物,那个女娃娃,底部一定用墨笔写着那个姑娘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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