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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会去。”
宁宗源屏退了左右,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
“陛下——不成啊!”老内侍跪了下来,连声劝:“先不说陛**体如何,微服出宫太危险了,现在这风口浪尖,您万一有个好歹可如何是好。”
宁宗源无心多说,他抬了抬手,警告性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老内侍依旧不肯妥协,他不能说话,便不声不响地跪在宁宗源脚边,只剩下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朕会按时前去。”宁宗源看向殿下的颜清:“朕会按照先前说好的,闭锁御史台。后天晚上,你可以去接江晓寒。”
颜清略略颔首致意。
宁宗源垂下眼,用脚尖提了提老内侍的胳膊,平静道:“跪在这也无用,去替朕打点出宫的事宜。”
还未等老内侍讲话,便从大殿角落闪出一个人影,对方往殿中重重一跪,声音嘶哑:“陛下,不能出京。”
这人一身黑色劲装,大半张脸皆被布巾挡的严严实实。他内息绵长深厚,若不是自己跳了出来,连颜清都没发现这殿中还有旁人。
——是影卫。
颜清望着殿中两个附身而跪的背影,才发现他先前将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他一直将宁宗源看做与自己和陆枫别无二致的人,出不出宫,去见一个故人这种事不过是一件结果,却不想连不死不现身的影卫都要忍不住要规劝。
在平江时,江晓寒某次与他小酌,曾谈笑间说起过宁宗源。江晓寒曾有言,宁宗源这辈子虽然性情差了些,手段也不怎么招人待见,但依旧能算个可以流传千古的明君。
当时颜清不解其意,追问过一嘴。江晓寒只笑道,起码他一生中从没做过一件帝王不该做的事。
在朝中这些时日下来,颜清也勉强摸到了些门道。世人皆有不得已,为臣者是,为君者更是,大局为重的框架摆在这里,很多时候,意愿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似乎直到此时,颜清才模糊间对陆枫那句“在其位”有了些认知。实际上宁宗源代表的意义远不止他一个人,他的一举一动皆事关天下,肩上扛着的是茫茫万里的盛世江山。
只是宁宗源毕生的任性似乎都用在了这里,他看向地上跪着的黑衣男子,颤声道:“连你也要拦朕?”
那男子脊背一僵。
颜清在殿中看得真切,宁宗源袍袖中的手抖若筛糠,他寸步不让地又问了一句:“还是你觉得,拦得住朕?”
男子俯身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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