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乌云翻滚（3 / 4）

不仅每天得早起扫街，而且不时被戴上纸帽子游斗，回来还得写检查。可能是受不了了，这才跳了沟的。

庄户人还是朴实的，成分不对归成分不对，游斗归游斗，真出事了，还是有乡亲之情的。大伙听立娃爹跳沟了，赶紧喊了村里的医生，抗上门板，就从大坡上一路跑，下沟里救人去了。宽阔的沟地里，黑压压的几十个人扑向崖根，很快找到了浑身是土、遍体鳞伤的立娃爹。这沟有十几丈深呢，从上面跳下来，哪还有活着的份儿呢，早不省人事了。

大伙心翼翼地把人搁到门板上，用被子盖起来，再扎扎好，爬着大坡往上抬，一路换了好几拨伙子，这才把人抬到了刘家。霞儿和几个儿女哭成了一团。几天后，简简单单地发了立娃爹。这云生家先是殁了女儿英子，眼下他自己又跳沟殁了，五十来岁的云生老婆霞儿一下子老了一大截。

埋云生的那天，天气晴朗，可到人抬到地里下葬的时候，突然妖风四起，乌云翻滚，眼看一场暴雨就要来临，大伙儿一起动手轮镢的轮镢、挥铣的挥铣，赶紧把人埋了。慌张了半天，结果还好，没有下雨。不过，从头到尾，立娃叔叔也就是刘老三云虎，张罗来张罗去的，算是有个弟弟的样儿。其实，这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云生的二儿子刘凤群，名群娃，已经过继给了云虎。因为云虎早年游手好闲，卖房子卖地的，弄得老婆回了娘家，前些年解放的时候才接回来，可夫妻俩岁数都大了，没个一儿半女的；再加上他哥也就是云生因成分不对，光景过得紧迫的，于是，就把自己的亲侄子过继了过来。这些就不赘述了。

却自从叶子离婚后回到柳湾，村里人也便渐渐知道了她婚前被糟蹋的事儿，只是没人知道究竟是哪个干的。不少人同情叶子，好端端的一个姑娘就让害人精祸害成这个样子，下半辈子可咋过呢？但也有人，都是叶子长得好看惹的祸，要丑八怪的话，也不会有这档子事儿。更有人，兴许是叶子想勾搭哪个有权有势的主儿，偷鸡不成蚀把米，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没什么好可怜的。反正，各自一张嘴，人心隔肚皮，议论什么的都有。

虽没有人当面对叶子讲，可凭以往的经验，叶子也能想象得到，这人家背后都是咋议论的。可叶子也不想争辩什么，因为越描越黑，事到如今，再什么也没用。只是村里正闹派性，成天价游斗这个、批斗那个的，叶子的事儿渐渐地也就一天比一天淡了。

好在叶子还有几个儿时的朋友。这不，娥儿有时抱着妹妹来叶子家玩，安慰安慰叶子。环儿偶尔回娘家，也来看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