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乌云翻滚(2 / 4)
义。就连学生在学校里的文艺活动,也要排演批修斗私之类的节目。“五类分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街巷、修整马路。
随后,村子里出现了轰轰烈烈的运动。民兵头头带着年轻的一派要夺权,支书领着当权的一派要保权,争得不可开交。庄户人选边站队,村子里形成了两大派。个别滑头的,哪派也不参加,成了两派争夺的对象。
最初,两派是文斗,贴大字报、字报来批对方。后来,就开始游斗,批斗对方阵营里成分不好的,批斗起了对方的头头。再后来,两派打起了群架。闹派性和家族势力、个人恩怨交织在一起,演变成了你死额活的争斗。今儿个把这个戴上纸帽子游街,明儿个又叫那个戴上大铁板批斗。这阵子是这一派当权,过一阵子又是另一派掌权,也不清谁是谁非,乱哄哄的日子不知哪天是个头儿。
从柳湾村的东头巷往南走,过了老井台,路东有条很的胡同。顺着胡同往东走,快到沟沿时,南侧有一个下去的土坡。坡顶有一棵粗粗的杏树,坡底拐弯的地方也有一棵粗粗的杏树。土坡是顺着南侧与胡同相平的土崖往下,去窑院的。这窑院比胡同低一丈五尺多,有半圈儿顺着沟沿夯筑的院墙。
这天下午,在破底儿那里,有几个孩正在那里玩。男孩和女孩在土堆上钻洞儿、用高粱秸儿搭房子、算亲戚什么,玩得不亦乐乎。可就在孩子正玩的时候,从坡顶上走下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这老汉,剃着个光头,一身中式衣裳,黑土布夹袄,白土布衫,黑土布裤子,扎着裤脚口儿,白土布袜子,尖口黑土布鞋。不过,看上去,这老汉并不像是住在这座窑院的。
老汉走到坡底后,看了看几个正玩耍的孩,什么也没。然后,沿土堆儿走到院墙和南侧土崖搭接处,爬上去,站在墙头,正好与南侧的土崖平齐。老汉从夹袄口袋掏出一张纸,看了一下,用土块儿把那张纸压在土崖顶上,那里正好有一棵枣树,就压在枣树根上。最后,老汉一横心,纵身跳到深沟里去了,顿时,一股尘土从沟里飘了上来。
不一会儿,又从坡顶上来一个中年男人。那人跑到坡底,从土堆儿爬上院墙和南侧土崖的搭接处,先低头往沟里看了看,然后,抬头看见并取下刚才那老汉压在土崖枣树根上的那张纸。从墙头下来,蹲在地上,两手抖着打开那张纸,看了看纸上的字。随后,点了支烟,把那纸叠好装进上衣口袋里,便上坡走了。
没多会儿,就听见村里有人喊道:“哎呀,不好啦!快!立娃爹跳沟了!”立娃爹就是刘云生,因为成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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