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一口粽子（三）（3 / 4）

问：“为什么不用筷子？”

汤芫把汤匙放一边：“不想留印子，没别的意思。”

汤芫嘴里着长大后的糯米糕不如当初好吃，但是依然固执地守着那份情怀，她坚决要木制餐具盛蒸好的糯米糕和芝麻糖水。

汤芫：“我刚‘醒’来的时候是高考后的暑假，你记得我过吧？有一次遇着个老大爷骑着顶篷三轮卖糯米糕，我赶紧拿个碗出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汪琪听得入神，问：“怎么着？”

“我被老大爷笑了。”汤芫笑里带着苦涩，“他从个箱子里掏只一次性碗出来，蒸笼跟以前一样用厚毛巾包着，开盖的时候还是冒着烟，但是烟散了，里头是个不锈钢蒸笼，不是竹蒸笼了。”

对着刚才汤芫的那几句歌词，汪琪听汤芫得差点儿哭了出来，不清为什么，就是堵得慌。

汤芫店里没有木桶，但是有木碗，她把煮好的芝麻糖水盛进木碗里，蒸好的粽子放进木碟子中，加个筷子，用个托盘拿端出去。

汪琪伸手过来，汤芫侧身出去了，回头低声：“我来给那位客人粽子的新吃法。”

汪琪被汤芫这话得燃了起来——汤芫抬头挺胸，站得板直，脸上的表情仿如即将上战场的战士，声音自信沉稳，让她觉得莫名地激动。

她自己也不知道激动个啥，但是好歹把刚才的低都给扫个精光了。

木汤勺舀起软稠的芝麻糖水，糖水金黄，去叶蒸的大枣粽子雪白，芝麻糖水浇上去，慢慢地从粽子尖上淌下去，在碟子底部汇成镜般的糖面，把几只粽子围在中间，有种散漫的精致。

客人轻轻举右手，推了推眼镜，听身边这个看起来过份年轻的女老板解释——

“这种吃法是家乡古制的糯米糕，本来是不规则的椭圆形，米糕经木锤子椿过不下千次，糕身软弹才能上蒸锅，芝麻糖水浇头，不能太稠也不能稀，刚好把软糕咬住，咬下去能吃米糕能吃糖，芝麻有香但不是米糕的一部分，不会喧宾夺主。”

他有点惊奇地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女孩，是的，女孩。

来之前，他想过这个女孩的多个形象——他是有听过这个老板的一些传闻，知道是个美女，也看过当时江城的厨艺大赛，知道她在电视上的样子。

但是一般电视上的人跟现实中都不太一样，他觉得真人肯定跟电视上的感觉不一样。

他猜，或者是长了张清纯脸的孩子。

或者是条故作清纯的美女蛇。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