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时间(4 / 7)
记载1900年的世界是怎样的,又持续绞尽脑汁地回忆2000年世界又是怎样的,最终得出一个现在与2000年世界的差别,远没有2000年与1900年来得大。
我还处在万事新鲜的阶段,暂时没有体会到那些我曾和医生讨论过的“苦”。
我想念医生了,但现在的我是重生过一次的,从各种意义上,我对医生的想念,也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痛苦不堪。想起医生,就好像在回忆一个老熟人,你知道他不在了,但却总觉得他还在。
(4)
医生是有给我写信的,我在注册了身份,确认了住址以后,每周就开始收到一封来自医生,一百年前的信。
信里捎带着相片,相片里他一人站在医院门口,朝镜头微笑。
“你收到这封信,证明你活下来了。”
当然,当然。
“你们那儿还流行锥子脸吗?”
真无厘头,不过我看了看电视节目,该流行的还是在流行着,只是没以前那么夸张。
“时隔半年给你写第一封信,这个频率太高。”
“你想想看,我要是活到七十岁,还能写四十年,一年两封,就是八十封,都能出书了。”
我被气笑了,医生的冷幽默真是如火纯青,还没开始写信呢,就先打好了算盘,算他这一辈子要给我写多少封信。
我将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落款时间停在2016年12月16日上,然后迭好,重新装进信封里。
(5)
我开始做工,在一个科技园当售票员。医生说得话没错,他那样的到这儿,大概会空有一身知识无处使用,因为知识会更新。而我这样的,无论在哪儿都能出卖劳力和时间,做一些不用脑子的活。
我开始期待每周收到医生的信,我已经收了他八封信,最后一次时间是在2020年上,他果然没有按照半年一次的频率给我写信。
(6)
可我没想到,第九封信,我等了两年。
“他们说,这封信不能寄太早,因此我把时限填成了两年。”
“两年,你应该已经适应了那里的生活,我结婚了。家里给介绍了一个对象,我给你写信算得上精神出轨吗?”
出轨?我抓着这个字眼,看着这封字迹潦草得不像他的信。
我知道他喜欢我,然而出轨这个词,似乎让我觉得他爱我。
(7)
我无力回复他,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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