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糖(2 / 4)
他觉得这药须得喝的越快越好,一磨蹭,反倒是让每一口的苦涩尽数没在唇齿间。他喝过太多的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在喝药。
放下了碗,魏宣微微蹙眉,又热又烫的苦味从五脏六腑绕了一圈,又顺着喉咙爬上来,他抿了抿唇,下一刻眼睛就不受控制的成了湿漉漉的。他还在反复想傅凛刚才那句话,太子殿下真不是说反了吗?他若听话了,却反而不招他了,那他听话做什么?
不待他琢磨明白,屋外有人高声恭敬道:“殿下,夜深了。”
这意思是,太子,咱们该回去了。
魏宣瞬间警惕,像竖起来了耳朵的猫,大有再堵门的架势,傅凛看他一眼,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和妥协,“你先回去。”
屋外的人停了片刻,应了一声“是”便没了动静。
这是不走了?
魏宣高兴了,眼尾弯弯的。
春和默默的看着公子被顺毛的样子,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出去,这念头刚起,就看见自家公子朝自己甩了个眼神。
……公子啊,就算您是诡计多端的狐狸,也不得自个儿把自个儿送进狼窝里,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春和愁容满面的离开了。
魏宣骨架小,其实人并不是那么瘦削,这会儿整个被裹在宽大的被褥里,露出一个头。他轻咳一声,拨出一条胳膊去探自己的额头,“殿下,我有点冷,我是不是发热了。”
傅凛一言不发,面上肃然的探过身抬手要去挨魏宣的前额,任由魏宣一双清清亮亮的眸子看他。
掌心里的温度并不高,明明白白昭示着那刚说出口的胡话,魏宣却坦坦荡荡的,一副不怕被揭穿的模样。
他正要收回手,魏宣却趁着这时机伸手拉住了他。傅凛一顿,看着魏宣五指缠着他的手掌,罕然露出了发愣的表情。
魏宣整只手比他的小一圈,暖色的烛火下白如岫玉,纤细漂亮,指甲圆圆润润的透着粉色。很难想象这样一只手长在一个男人身上,可若见了魏宣的模样,又觉得他合该长这样一只手。
腕骨伶仃,让人想轻轻折断它,如同折断挂着雨露的花枝,又想扣着这样一只手,让它沾染上什么东西。
傅凛就这样看着,心里低低塌了一块。
他没有见过比魏宣更美的人。
他不止美在皮相上,不是只供众人欣赏的死板又冰冷冷的玉器,他骨子里也是极其漂亮。他鲜活的像能把皮肉撕裂的寒风里,那沙场上流淌成河的永远不会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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