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树林内外,方寸之间(2 / 3)
着沉默,将亲手拗断脖颈的座狼横放在地上,陪伴多年的战斗伙伴死在自己手中,也抵不上内心对失败的恐惧,失去了气味,幽深的丛林宣判了他们的毁灭,失魂魄的向林外走去,如同行尸走肉...
...
破泥而出的声音伴随着漫天污浊。
在胸膛双手叠十不断推压,看着女子咳嗽出声并且口鼻处涌出大量淤泥后,从其怀里摸索着拽出幼狼,原本代表高贵血统的银白色皮毛已经被挂满黑泥,拎着尾巴狠狠凌空来回甩动几个来回过后,随手丢到一旁不再理会。
抽出刀倚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向林外走去。
蜷缩一团的李红棠感觉胸腔快要燃烧起来一样,不断咳嗽着,腐臭的淤泥遮盖住了她白玉般的脸蛋,带着怨毒目光盯着那道背影:“你你...咳咳...知道我是谁吗...敢,敢这样对我?”
背影顿了顿,没有回答,继续抬脚向前。
身后永远看不见身前的景象。
滚烫的泪珠伴随着嗦嗦下的泥块,布满了这张依旧还透着稚气的脸庞。
愈发踉跄,愈发颓丧,趿拉着肩膀,承载着悲壮。
“你这头憨驴好给我牵马的,又赖了。”
...
营地里的褚八方指挥着点燃马尾,战马裹挟着火焰在草地上疾驰飞撞。稀稀拉拉的羽箭、长矛来回掠过,仿佛孩童嬉闹的把戏,远方传来一声声低沉的号角声。
很多悲壮不需要形容词去加缀,他们就躺在那里任人观赏,不用在意心底所想或价值衡量,他们都是有资格存活的生命,作出的选择不是为了给后人评,皆是战士,皆是辉煌。
木拓退军,天际泛白。
持着染血软剑的皇甫轩和褚八方背靠在一起,如同两条吐着舌头,苟延残喘着的老狗。
还活着的士卒横七竖八地栽倒成一片。
七名黑褂持弩人一如之前模样,垂首而立。
营间还立着两厢,车辕枕满忠烈,草原上,一片尸横遍野。
云昭直直躺在董四合身旁,看着天空,咧嘴笑了。
...
人生本有些就是谁都无可奈何的。
无可奈何四字看起来似乎平淡无奇,笔画寥寥。
实则却是人生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
比如正缠着白布,摇摇晃晃骑在马背上狼骑首领,就算他将生命奉献给神灵,也抵挡不了这场偷袭失败换来的灾难,来自大唐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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