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树林内外,方寸之间(1 / 3)
“唔,咳咳...”
一阵被死死压抑住的咳嗽声。
李红棠恶狠狠地甩开堵在自己唇上的手掌,上面缠着的绷带仿佛腐化在血液里,浓厚近乎实质化的血腥气让她无比作呕。
低头看了看颔下的腐臭淤泥,收拾了一下心情,轻轻向身旁道:“我...我受了伤,撑不住那么久的...还有它也会受不了的...”同时手往怀中暗暗发力。
一直伏在淤泥中只露出口鼻,监视着周边气息动静的云昭,偏过头看着她紧抿的红唇,略带书卷气的狭长柳叶眉,还有因她动作而从衣襟处探出脑袋的银白幼狼,楚楚可怜,皆带着泥点,皆美艳动人。
耳边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稍稍挑了挑眉毛。从泥潭里探出手,在李红棠错愕的目光中,挽住其后脑勺,狠狠的按向泥潭,随后自己就像伺机而动的猎头,缓缓地下沉...
拽着不停嗅捕气味的狼,汗水随着刀刻斧凿般脸颊线条滴下,黝黑的脸庞上眉头拧皱成一团,他们知道如果追捕失败,等待部的是多么恐怖的审判。
这是一场命运的豪赌,木拓族的未来就把握在自己手里,血腥气在这里消失了,继续前行搜索,猎手总是需要惊人的毅力,才能熬到猎物断气的那一刻。
...
沉在淤泥里的云昭,除了死死压住来自掌心处的挣扎,脑海里还在思考另一件事。
丛林间不止有泥潭,还混杂着充满死朽深渊气息的流沼。
当那名没了臂的大唐军人张大嘴巴,面露绝望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源自内心的无力感,他不敢握住那只奋力挣扎求生的手,他怕虚弱的身躯也被拖了进去。
他怕死,今晚见过了太多死亡。他从出生开始从来没有这么想活着,呼吸着空气。
所以他的懦弱在蔓延,鲜活的生命在沉沦。
最后沼泥淹没了全部,从头至尾那名大唐军人张大的嘴巴里,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他用充满惊惧的沉默阐述了比生命更加珍贵的东西,他是唐人,至死不渝。
...
浓稠的淤泥里再也感受不到来自林地的震动,也感受不到丝毫凶残木拓狼的喘息,云昭还是没有动,哪怕手掌里已经感受不到挣扎的力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叶拂风而坠的沙沙作响,空旷的林地间再无半点声息。
吱!咚!
一声从高空地踩断枯木的声音。
几名木拓人从树杈上地后,一直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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