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半生为人,后生可畏(2 / 4)
不过少年半夜睡不着的原因究其根本,不是思索唐人前途,也不是褚八方的银子,更不是拂晓要护送一批有身份的猪猡。
而是打就致力于生活而不是生存的承平少年郎,无比渴望探究更深层次的力量,也就是褚八方之前所“邪乎门道”。
借着透纸窗而入的月辉,云昭歪着脑袋打量着褚胖子在桌上留下的几页纸,捏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感到无比头痛。“天地源气入体纵横于筋络,淬血肉,擎骨魄,溘悟共鸣共振天地脉搏,方得始境...”泛黄纸张上用潦草笔迹抄录着几行字,云昭知道这已经是褚八方能获取到的极限,承平地处边陲本就消息闭塞,又是末流卒,能奢望着瞧上几眼“大道”,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云昭摸了摸自打懂事起就贴身悬挂的佩玉,攥紧了拳头,倔强的秉性驱使着与大唐如出一辙的骄傲,从不信命由天定的人生准则,从初入草原初见马匪时一样,从来没有丝毫松动过。
抱拳,请多指教,一张灿烂笑脸。
边陲之境的夜风总是格外的凛冽,拍打着半敞木门,咯吱咯吱的作响,不知是因为寒风还是嘈响,少年无意识的紧了紧被子,谁都没有发现,被子掩盖下佩玉骤然迸射出如同白昼般的光辉,睡梦中的少年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白雾之中,雾气聚散之间,自有一片荧光...
......
晨雨稀稀地拍打着摇摇欲坠的纸窗,突然窗扇由内向外打开,探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庞...
云昭揉了揉酸痛的眼角,褪去衣衫,蒙着细雨跳进木桶里好好梳洗了一番。套上一身黑色劲衫,将衣摆裤脚贴身勒紧,绑牢军靴,头发拢至脑后紧紧束了一个马尾,低头照了照水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进屋跪在床前在床板下捣鼓了半天,掏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抽出两把军刀,搬到屋外踩在长凳上开始磨刀。
噌噌的磨刀声,时不时的洒水声,伴着雨珠坠地声,敲开了天际边的微亮,云昭抬首看了看天,估摸时辰差不多要出发了。
挂上腰束,将刀横插于腰后,拿起早已准备妥当的包裹斜挂在肩上,临前回头望了一眼木门,挥了挥手。
...
雨停了。
军道今日被拾掇的异常干净,半点草屑都没有,可能是邻街的城民们感受到了什么,前夜就扫了个干干净净,还洒上了清水,唐人对军队近乎狂热的信仰已经让云昭感受到麻木了,除了归根于唐帝的纵容,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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