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亡魂(2 / 3)
坨撇着嘴道:“脏――”
这孩子不像村里其他孩子,每天泥里打滚;他是身上沾了灰就觉得不舒服的人,这一点倒和张昭华像。见他左顾右看很是局促的样子,张昭华就去灶下烧了水给他洗澡。
“你就这么一会儿,”张昭华问道:“跑到哪里玩去,能脏成这样?”
“沟水头,”宝道:“挖蚯蚓,他们要挖粗的就要往水深的地方走。”
“那下次还是别跟着他们挖了,”张昭华道:“沟水头的水虽然不深,但是你个头矮,到别人膝盖的水会淹到你脖子差不多的地方。”
给四五岁的孩洗澡是一个很有点费事的经验。若是两三岁的时候,宝还怕皂荚水流到眼睛里,在偌大的澡盆里左右躲闪着,但总是被张昭华捉住,往脸上抹一大把泡沫。那个时候的宝还特别怕痒,胳肢窝怕痒,肚皮也怕痒,脖子底下都怕痒,脚板心尤其怕痒,如果被有意逗弄,就会咯咯大笑个不停,能把身子扭成麻花似的,实在是可爱至极。
但是如今的宝,张昭华再去逗弄的时候,他已经会扑棱水花了,总是把水花打得飞溅出来,了也不会听,张昭华被水泼地经常是半透了,终于发了一次脾气,总算是让他消停了许久。
这一次算是乖乖地洗完了,张昭华给他穿上了肚兜和裤子,抱着塞在了他的床上。然而手不经意在枕头上滑过,却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掀起枕头一看,果然!竟有一大堆五彩斑斓的糖果。
“昨天吃了那么多的糖,”张昭华哼道:“原来还有私藏――宝啊,你是皮痒痒了么,忘了我了多少遍,吃糖会坏牙的,有虫子钻到你的牙里,最后牙齿都会掉下来,什么东西都吃不了了!”
这糖其实是喜糖,是隔张秦氏家的芳芳昨日出嫁的喜糖,芳芳比张昭华大两岁,在十七岁的花季终于嫁出去了,不过嫁的不远,就是李家村的一户人家。
昨天就是迎亲的日子,闹了一天,晚上还不消停,因为农家的房子大都篦墙不固,门窗不严,所以邻人彼此之间均可互通声息。昨晚上芳芳家里轰饮作乐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息,到了四更天了还有嚷着喝酒的声音,不知道张秦氏怎么招待这群醉汉的,不过张昭华猜想约摸是熬了一锅汤来,因为隔着院墙,张昭华听到了呼哧呼哧吮汤的声音。
芳芳的出嫁好似又一次重重敲打了张昭华的心,在提醒她自己今后的道路其实是可以选择的。
昨日喝喜酒的时候,王氏见了范媒婆,两人嘀嘀咕咕了许久,张昭华不用想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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