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章:风吼马鸣 你在笑(中)(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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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官军弩士一身,最近的一个弩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的无以复加,微微张着嘴,脸上挂着一条不知是人还是马的条形物件,嘴里还有一粒未瞑目的眼珠子。

眼珠不难辨别,是那倒在地上已经没了脑袋的战马-眼珠。

他感觉到嘴里的异物后一阵呕吐,连在军令里和自身性命一样重要的撅张弩都扔 一旁,好不容易觉得嘴里苦涩的干净了不少,斜眼一瞧旁边那马身和没了上半身的尸首骨肉交织在一块,两眼血丝泛起又是半跪在黄沙上的干呕。

马上的骑卒幸免于难,浑身是血的年轻叛军骑卒看见四周都是赤甲之后狂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先是将没反应过来还干呕的弩士一刀砍死,让他倒在了自己呕吐出来的污秽之上,一双通红眼神未合,就这样和战马-眼珠大眼瞪眼。

他狞笑,看到两旁正在着急装填弩矢的官军挥舞着短刀扑了上去。

在他孤身单骑冲入弩士方阵之后,他就知道不论如何,他今天都不可能活着走出这片荒土。

远在大军阵型右侧的侯霖移回视线,黄沙隔绝,超出十丈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朦胧的黑影,更何况是几个千百人堆起的军阵。在听到两轮弩箭的机括声后侯霖左手敲打马鞍的食指才停下。

大汉军中之所以少弩多弓更多的便是局限于弩矢在射出一箭后的空档时长,可擅弓者能做到在这期间在拉弦搭箭三次,更不要军中凤毛麟角的连珠箭士。

侯霖收敛心神,知道中军那边已经交上火,而他脚下也已经感受到荒原颤抖的幅度,深吸一口气,他回头瞧了一眼和他三营有意拉开一段距离的怀化中郎将甘宪,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这场攻防战作为防守一方官军并无地势之优,也无城郭之险,更没以逸待劳的养势之道,仅靠肉搏肉的拼杀一战。

甘宪身后有十几名气度远胜普通士卒的亲兵,俱没有披带甲胄,其中一个浑身钢筋铁骨黄铜肤色的壮汉甚至赤裸了半身,两手抓着一杆宣花斧,看见前面侯霖军士手中五花八门的箭弩不屑一笑,对着甘宪恭敬道:“将军,这帮泥腿子到底什么来路?就算那骠骑将军再穷,也没这么愧对底下卖命的弟兄吧。”

甘宪头也不回只言两字道:“噤声。”

侯霖回头喊道:“兄弟们这回放宽了心干他娘的叛军!”

三秦城的三战,侯霖都是以谋略策划为主,唯一血拼的雁荡山一役几乎把麾下最精锐的陌刀营和百来骑卒拼的血本无归,事后别提有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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