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0 / 15)
的生,不过也拥有了生的全部机能。要是造化在我们无法看到的地方所带给我们的一切生都是迷茫的,而且还将其当作前提条件,那么它与其他生所体现的价值,便越来越相等了。
我觉得,即使柏木也无法说他一点没醉吧。我早就清楚,在所有的阴郁中,同样会有足够让认识本身沉迷的东西隐藏其中。而且,酒最起码是令人沉迷的。
……我们在褪了色并已经被蚕食的杜鹃花的花荫下坐了下来。我不理解房东姑娘为何愿意陪伴我。我有意对自己表现得很残酷,但是我不理解她为何会被一股要将自己“献身”的冲动所驱使?人世间也存在着羞赧以及亲切感十足的无抵抗主义,然而她却把我的手放到她略胖的小手上,就像午睡时身上爬满了苍蝇。
长久的接吻与姑娘柔软的下巴的触觉,唤醒了我的欲望。尽管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感觉。欲望围绕着其他轨道不停奔跑。灰白的阴郁的天空、竹林沙沙的响声、瓢虫吸附在杜鹃花的叶子上努力地向上攀爬……这些东西仍旧杂乱无章地、星星点点地存在着。
不用说,我是希望尽量不要把面前的姑娘当作发泄欲望的对象。理应将其当作人生来思考,理应将其当作为了前进与收获的一道关口来思考。如果错失良机,我将永远都得不到人生的探访。如此一想,我的心便激动不已,但是一旦行动起来,却又因为结巴,难以流畅地脱口而出。此时,心里有万千屈辱。我理应果断地开口说话,即使结巴也要讲出这些事情,将生变成自己的东西!柏木那种苛刻的催促,“结巴!结巴!”那种毫无顾忌的呼喊,回荡在我的耳边,唤醒了我,鼓舞了我……我终于将手朝着她衣服的下摆伸了过去。
此时,金阁浮现在我眼前。
这是一座充满威严、忧郁并且精致的建筑物。是一座在各个地方都遗留下剥落的金箔的奢侈的亡骸的建筑物。这座永远澄明地浮现在我眼前的金阁,出现在了既近又远、既亲又疏的匪夷所思的距离上。
它在我与我所追求的人生中屹立着,它最开始时仿佛一幅工笔画,小巧玲珑,眼看着逐渐变大,在它那小巧的模型中,好像可以看见差不多要将整个世界包容进去的巨大的金阁的呼应,它甚至将我周围世界的各个角落都掩藏了起来,彻底填满这个世界。它仿佛巨型的音乐充斥着这个世界,只有用这样的音乐才能让世界变得很有意义。有时,我感觉金阁居然那般疏远我,在我之外屹立着,现如今却又将我彻底包围了起来,在它里面给我留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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