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见故人(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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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蹦来蹦去,把人都吵昏了,明天开始,哪个再敢穿高跟鞋,我拿把锯子给她锯了!”

我出了医院,一路向家里跑去。

风在耳边呼呼地吹着,头发也凌乱了,好几次,脚还扭到。

但我没有减慢速度,继续往家里冲去。

像一只受伤的乌龟,需要将脖子收入自己的龟壳。

刚才的那个虚假的温抚寞,让所有的回忆,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甜蜜与伤害,都重新浮现在书页之上。

我很清楚,那些痛是一直存在的,所以我用华丽的微笑,虚伪的枯枝败叶去掩盖着它。

可我不知道的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它还是那么痛。

当那些掩饰物被掀开时,伤口的腐蚀程度,怵目惊心,即使我闭上眼,还是闻得到那陈腐的血液腥臭气息。

我像逃命似地回到家中,猛地冲进去,将门重重一关。

可是那股回忆的洪水不放过我,我被席卷着,感觉到了窒息。

柴柴被关门声惊醒,猛得从床上坐起身子,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也很奇怪自己的语气居然如此镇定。

说完之后,我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一打啤酒,抬到落地窗前,打开一瓶,仰起脖子,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柴柴在我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干嘛呢?”

不知为什么,想哭的时候,人的喉咙就会变得非常细小,吃什么都痛,喝什么都哽。

就像我现在这样。

把一口酒咽下之后,我打开落地窗,对着外面大吼一声:“打倒美国帝国主义!!!”

原因很简单:温抚寞现在就在美国念建筑学。

这句豪言壮志起到的作用如下:

惊飞了电线杆上正低头假寐的小鸟。

惊动了小区中正在散步的戴大红袖章的居委会阿姨。

惊扰了楼下宅子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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