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剧情+H)(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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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花册里,哗啦啦地翻开摊到他面前,点着他的心口陈词结案。

看,这或许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夫人。

那晚回去,他做了一个梦。

梦的上半段,他久违地见到了阿娘,她坐在镜前,由着汉人侍女给她梳了个坠马髻,金色的长发宛如从半雨半晴的天上倾泻而下的细丝,流云般在侍女的手中穿过。她身着月白交领直裾裙,袖口用金线绣出祥云的纹样。高鼻深目,极致绝伦的面孔上嵌着两只浅金色的琉璃,像镜子一样能倒映出一切的人和物。她站起身,通身上下只有两种颜色,是最干净,最澄澈的阳光和柔软洁白的云匹。

他唤她,“阿娜。”

她转过头四下张望,眨了眨眼睛冲他一笑,远远地跑过来,他忙不迭伸出手去接,她却张开双臂直直穿过他的身体,合身扑进另一个怀抱。

他缓缓回头看,不期然见到一张熟悉的脸,还有许多年都再也没有见过的笑容。

“父王——”

梦里的燕凌还未卸甲,一下马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他虽过了而立之年,按捺不住的急切仍像个青涩的少年。

“我们的孩子,他会成为辽阔的北地上群狼的头领。阿依是我的月亮,奎尼是我和阿依的太阳。”

太阳照不进有月亮的夜晚,月亮又等不及太阳升起的黎明。昼夜相交的黄昏如此短暂,如同美人易老,情爱骤散。

她最后的那段日子几乎没有一刻是清醒的,甚至连话都说不清,即便如此,还是能准确的认出两个人,哪怕其中一人直到她被匆匆卷着埋进土里都不曾正眼相看。

她蹒跚走来的身影是把他困在深谷的梦魇,日复一日的积怨的和迁怒亟待宣泄,于是他点了一把火,两把火,许许多多的火种纵连成海。

这时,从彼端传来清冽的歌声,他踮起脚看,哄孩子的年轻母亲手边放着做了一半的刺绣,她垂下来的脖颈洁白细长,侧脸柔美,轻轻唱着,

“暾将出兮东方,照吾槛兮扶桑,抚余马兮安驱,夜皎皎兮既明(1)。”

火海被浇灭,露出焦黑的土壤。

谢溶溶素面薄衾,孤身立在天地旷野间,他不敢轻易动作,生怕她越过自己也投入另一个怀抱。

可她站在一步外伸出手,说,“来,我带你看看月亮。”

后半夜是一场旖旎绮丽的美梦,在春夏之交的夜晚如真如幻。

她躺在凌乱的床褥上,睁着湿漉漉的杏眼,咬着手指,口中断断续续的呻吟,“夫君快来,溶溶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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