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剧情+H)(3 / 6)
想起上次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同一条路上时,还是去年冬天在敬府的小花园里。时境过迁,她脱了一身厚重华美的氅,像是摘下头顶上一串耀眼的称谓,不是都御史的嫡女,也不是敬府大将军的诰命夫人,离开了那个笼子,她什么都没有留下,只剩一个人,一个名字。
之前与沉家两兄弟吃酒,沉之逸大着舌头抱怨弟弟一把年纪不娶妻,家里要愁死了,又想到眼前这位比沉之邈还要年长些,转而问他要讨个什么样的夫人。
他是怎么说的?
“沉兄看见那只花瓶了么?”
“看见了。”
“可能会娶个那样的妻子。”
沉之逸挠着头问,“好看的?”
“不是,”他半靠在椅背上,一派风流作相,“一个需要时摆出来,不需要就收起来,不说话也不用做事的人。”
沉之逸想了半天,也没理清花瓶和妻子有什么共同处,倒是沉之邈在一边嗤笑,说他的花瓶夫人必定得是官窑上品。
他问起沉之逸和夫人郑氏是如何结的缘,这个生于大周最负盛名的文宗世家却格格不入的武将,谈起和妻子相识的往昔,黑红着一张虬髭脸,连嗓门都轻了几分。
燕回又问,“如果尊夫人不是恩靖伯府出身,沉兄还会待她如常么?”
沉之逸酒气上头,眼神都有几丝迷茫,看向他道,
“为什么不会?秀儿就是秀儿,和她爹是恩靖伯还是贩夫走卒有什么关系?她的出身让我能早早地遇见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说完仅剩的清醒也荡然无存,闷声一头倒在桌上。
在一片呼噜声中,沉之邈补充道,“大哥是为了娶大嫂,才去考的武举。我大嫂只是挂在郑夫人名下的庶女,沉家的嫡长孙弃文从武,这么多年还是个高低不就的五品官,最初几年家里闹腾得不行。你可能不知道,恩靖伯家子嗣艰难,姑娘一茬茬生,挑不出能继承衣钵的男子,要不是靠上了沉家,早就落成叁等氏族。我说这个不是瞧不起大嫂娘家,大哥催我娶妻,也不是真逼着我尽早找个高门夫人过日子,他只是想我也快些碰见喜欢的姑娘,她家是街边卖蒲扇的也好,是……也好,”他不自然地略过声,自嘲地笑笑,“我喜欢的都好。”
当时只道是寻常。屋里亮起油灯,断断续续传出她和侍女交谈的声音,一路走回来,她始终未掷一词,是也把他当做路边的树,飞过的鸟,连屋里的花瓶都比不上。
傍晚的钟声响起,仿佛有人拍了一下惊堂木,把一张绘着女子小相的画页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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