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上药(1 / 4)
赵巡重尊卑,是先帝唯一皇子。
他自幼锦衣玉食,从不把侍从当人对待,稍有不合心意,轻则打骂重则刑杖。
曾一婢女生了别样心思,手刚搭上他,便被活活打死。
太监通传声在殿内余音不绝,远处太监手举绣龙黄扇,缓缓走来。
沈淮序伸手一抄,抱起夏霁,快步走入寝殿,将她往床上一丢。
他伸手一扯,销金帐如波浪般层层荡开,缓缓垂落在床周,那轻盈软帐轻轻摇曳,冉冉生香。
夏霁从床榻上翻身而起,伸手去掀帐帘,恰恰迎上沈淮序回握帐帘的手。
沈淮序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不想死就别动。”
夏霁一手被他握着,头发散乱眼前,里衣也露出半肩,她另一只手理理衣襟。
赵巡在前殿未见到沈淮序,他身旁的顺喜公公正四下寻沈淮序。
脚步声渐近,沈淮序呵止住顺喜:“我速速就来。”他扯正衣服,随意拨弄几下头发,不至于太失仪。
“今日之事本王不与你计较,待陛下走后你再走。”
沈淮序悄声留下一句话,松开手,提步去了前殿。
夏霁一拢秀发,被握住的手失了力,她瘫坐在床榻上。
他倒还对自己开恩了?
夏霁忍下一时之气,深宫内苑,走为上策。
前殿内,沈淮序襟口大敞,褙子整身歪斜,脖颈泛着红,玉冠翘起,头发凌乱,一副吊儿郎当模样。
赵巡盛怒,他从衣着不整说到游手好闲、从贪恋美色论到不守孝道、从一家之计说到家国大业,把沈淮序批的一无是处。
殿内外的婢女太监们,静声站着,只听着砰砰心跳声。
赵巡骂得口干舌燥,喝一口茶,怒目瞪着他:“朕所说的,你可听进去了?”
沈淮序起身一礼,头上玉冠落到地上,叮当几声脆响,滚落一侧,淡淡道:“是。”总归赵巡不能奈何他,他有恃无恐。
赵巡气得一拍桌子,拂袖而去。
圣上震怒,再漫不经心的宫婢也都打起万分精神,不敢懈怠。
婢女和太监们中午不能休息,匆忙用过午饭后,回到各自位置。
承乾宫清净,并无太多杂事,但大家或在殿后花园修剪枝叶、或在殿外洒扫、或擦拭桌架,分外严肃认真。
配房内只有乐绫一人,她侧躺在床上,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血水顺着她的胳膊滴落在地。
夏霁取水路过,看到行动不便的乐绫,她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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