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3 / 6)
法强求那明媚的光灿能拯救残败的心伤,他只是希望把她最后在自己面前的一点一滴镌刻在心底,就算自己是那孤寂的河,只能留住她虚幻的影像,亦要今日的记忆成为他心底沉淀的泥沙。
心里一慌,幽晚狼狈的闪开他的眼,狠声低咒:“收起你的‘温情戏码’,这招对我没有用了。如果你指望我会因为你的虚伪感激涕零,而去救你的儿子,那你只怕要失望了。我不是30年前,为了你一个微笑就可以辜负全天下的幽晚,亦不是30年前为你痴站风雨两日夜的幽晚。你现在放我出去,我该做什么还是会去做。我该如何恨你,亦不会忘记,你可以想象不曾认识过我,可是我不会忘记自己怎么在疼痛里挣扎着学会仇恨。而你……如果有朝一日不幸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可不会大方的放你自由。”她拉拉杂杂的混乱闪躲,却被他眉宇间那沉如暗夜的忧伤,打乱了讥讽嘲弄的步伐。
而他依旧只是淡然回应了一个字:“好。”
好?!
还是好!
可是为什么是“好!”
猛然抽出握在他掌中的手掌,却发现那白色的手绢上,有角淡绿的荷影。心头猛的一震,这是她30年前送他的那方吗?是吗?心头烧灼着搅扭的惨痛,猛一使力,已一把扯掉裹伤的那方白绢,猛然砸到他的脸上:“脏了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垃圾而已。”
脏了的东西?
~这方他放在身边30年的东西,对她来说只是垃圾吗?是吗?
苦涩在心底蔓延成一个清晰的名字,蔓延出阳光下30年前她娇嗔的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恼意的眉眼。自她开出为花语解除“音惑”的条件后,他就派人查了30年前自己刻意不去碰触的那些过往。
他一直不想去知道,因为父亲的脾性他太了解。虽然能逼着父亲留下她的命,却不能指望父亲能善待她。所以懦弱的不看不听,一厢情愿的把一切当作没有发生的,用时间去掩埋,去深藏。
可是初见她的断腿,初次直接面对她对自己的仇恨,他才知道,原来很多事不是漠视就可以忽略不见的。有些痛亦不是时间就可以湮没的。
可是走到了这一步,他还能说什么呢?太晚了!她有恨他的理由,因为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她的身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他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欠了她,可是却不能还她。
与其让她终身为了这样的痛恨不断的折磨自己。不如忘却吧。
忘却他们那璀璨的开始,忘记他们那温暖的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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