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何事不同归(7)(3 / 5)
压得人喘不上气。她跪在他面前,一双玲珑眼光芒黯然,甚至连眼泪都流干了。
“求求你,王爷,相信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王城夜雪,天地落白,她站在城墙上,回头向他淡淡一笑。
“王爷,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姝姝!”
北野陵沙哑着嘶吼,不顾一切想要抓住她的袖角,无边雪霰中,他像是为了追逐月光纵身跃下断壁的孤狼。寒潭中死水寂寂,雪夜里天地喑哑,深宫内长夜无声,北野陵只能听到沈逢姝坠地的闷响,喘不上气,头痛欲裂,喉咙腥甜,视野的中央,悄然落下一片雪花。
视线模糊。
意识溃散前,他听到最后一句话。
“……祝我们从今往后,都能快乐一些。”
……
“王爷病了这四五日都不见好,臣女奉皇后娘娘之命来探病。”
白姣姣站在庭阶下,微蹙着蛾眉,看着我见犹怜,声音也是温柔的:“王妃不在了,殿下身前也没有体己的人,娘娘与臣女都不放心……”
守在朱门两侧的亲卫一动不动,声音冷淡。
“多谢娘娘与白二小姐挂心,太医说王爷需要静养,您请回吧。”
“这……”白姣姣不死心,“臣女炖了汤,劳驾您送进去?”
亲卫蹙起眉:“您……”
“这位小姐,穆王殿下本就身子畏寒,你还在汤里加丁香,是觉得他病得还轻吗?”
一把清朗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所有人都下意识抬起头,往宫门处望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祁重山,他一袭利落的短打扮,手按在刀上,身后跟着玄甲白衣的隐狼军。
旋即,随着甲兵碰撞,隐狼军整齐划一地避让出一条窄道。
刀枪林立的尽头,肃立着一个年轻人。
方才说话的,正是此人。
他的身姿轻盈挺拔如白鹤,身着月白织金穷奇过肩曳撒,柳叶眼细长透练。泠泠站在刀剑丛中,整个人如同雪山上刚化形的精魄一缕。
祁重山敛眉,恭敬道:“白先生。”
这般剔透的人,本应在莽原暮雪凭虚御风,如今出现在重重宫禁中,倒突兀了。
白姣姣眯起眼。
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转过头,噙着笑扫了她一眼。
他明明是眉眼带笑的,可白姣姣下意识心慌,仿佛有人在她耳边呵出一口寒气。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