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何事不同归(7)(2 / 5)
已经死掉了呀。
生者如何才能找到逝者?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仿佛寸寸血脉被寒毒凌迟,北野陵忍着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怕自己撑不住昏过去,再醒来,姝姝就又不见了。
“王爷,放手吧。”
沈逢姝蹲下身,无形的手穿过他冷汗密布的额角。她望着他,心里难受得发涩。
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很想说,王爷,不要再惩罚自己,这些都没有用了。
“姝姝……”
北野陵嘶声呢喃,“我知错了,我悔改,你别走……”
苍白消瘦的手无力垂下,铺天盖地的寒凉又一次将他笼罩。
坠入无底的寒潭。
再没有一双柔软的手覆上他的额头,少女温热的气息呵在他的耳畔:“王爷,我在。”
……你不在了。
寒潭中浮着无数坚冰。北野陵困囿在层层玄冰中,求岸不得。
他已经无力挣扎,透过冰层,看到自己与沈逢姝。
——两个湿漉漉的人在岸上气喘吁吁,小姑娘在少年怀里冷得发抖,一双眸子却亮晶晶望向他。
“少侠,你轻功厉害,像话本里写的那样!”
——她端着一碗蛋羹,垂头站在他的床前,露出粉得可爱的耳根。
“你,你是为了救我发烧的……我在家时,每次发烧,外婆都会给我蒸鸡蛋羹,吃了这个好得快。”她把烫红的手藏在身后,悄悄抬眼瞄他,“我第一次蒸,没把握好火候,可能不太嫩了……”
——大婚那日,漫天满地的红。他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小王妃蹲在角落里,涣涣的红中,她仿佛一朵娇蕊,好奇地摸着妆奁,正红织金盖头摇摇欲坠挂在凤冠上。
“不行不行不行!你快闭上眼嘛!嬷嬷说了,揭盖头之前不许看新娘子的,这样才能白头偕老……”
——寒毒发作痛彻心扉,她把他抱在怀里,哽咽着抓住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热乎乎的心窝上。
“姝姝在的,王爷,不怕,一会儿就不冷了,真的……”
——寝殿中日光大好,她站在阳光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绣得歪七扭八的香囊,在他凉薄的注视下声音颤抖。
“我真的没想用它讨好您……王爷嫌弃香囊不好,是因为不如白小姐给您的好看吗?”
——震云殿灯火昏暗,潮湿黏腻的草药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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