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玄武池(6 / 18)
着她,目光从秀致的发髻落到馨香暗送的罗裙上,微笑颔首,“馥之但往。”碧空万顷,丽日高挂,谢臻随父亲谢昉来到京城东郊的玄武池畔。待马车停稳,他先下来,又到谢昉车前搀他下车。
谢昉双脚落地,望向面前,只见晴空下,宽阔的玄武池水面上碧叶接天,正是一派入夏胜景。微风拂来,清香暗送入怀,时隔多年而重游,谢昉只觉心旷神怡。
“我儿可记得,为父当年携你来京,亦是菡萏花开之时。”他面露笑容,对一旁的谢臻道。
谢臻颔首,“臻记得,父亲当时曾携臻赏菡萏,正是此地。”
谢昉微笑,同他一道沿着池畔的白沙小径缓步向前。
池中菡萏生长多年,甚为繁茂。不少人乘扁舟行入其中,竟不见身影。高大的莲叶在水面投下浓荫,只从里面传来吟唱的歌声和众人的欢笑声,时而闯出一舟,露出女子芙蓉般的面庞,与叶间盛开的菡萏相映,更衬人美花娇。游湖的士人不少,未走几步,几人结伴迎面而来,竟是谢昉故人。一番见礼,众人兴高采烈,请谢昉父子与他们一道去池边的楼台上共饮。
谢昉欣然应允,回头看谢臻,却发现他正望着别处。
“可曾与他人有约?”谢昉问道。
谢臻回过头来。
“儿确与人有约。”谢臻一礼。
谢昉知晓谢臻新进京中,应酬甚多,也不勉强,挥挥手,“去吧。”
谢臻应下,向他再礼,又向众人告歉,转身退去。
“公子高才,谢公后人可畏也!”一人望着谢臻前行的背影,玩笑地向谢昉恭维道。
谢昉含笑,作谦道:“公台谬赞。”
郑氏与吴氏各领着自家女儿来到玄武池边,见满目丽日繁花,好不喜悦。
观赏不久,彭城侯夫人窦氏和三个女儿来到,一群人本相善,便凑做了一处。
正行走间,池中缓缓漂来一只小舟,上面坐着的两名女子穿着素雅的纱裙,各抱着一把新采的菡萏,浅笑私语。窦氏指指她们,对郑氏等人笑道:“幸而今日太后未来,否则我等岂非要看穿着深衣采菡萏?”
几名妇人皆轻笑起来。
“采菡萏,着罗裙最好看。”郑氏笑道。说着,她将目光转向一旁。
目光相对,姚嫣一怔,忽然,转过脸去。
郑氏含笑不语,看她一眼,继续与众妇说说笑笑。
自那日争执,姚嫣与郑氏之间便像是隔了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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